漫天粉白色的桃花瓣,毫无预兆地在泰山之巅的夜风中打起旋儿。
一双不染凡尘的晶莹玉足,轻轻点在烧烤摊前铺满油渍的汉白玉石板上。
昆仑仙宗第一掌门,洛仙颜,踏月而来。
她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素雪广袖流仙裙,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冷傲。
周遭跪伏的那些元婴老怪,连大喘气都不敢。
几个平时威风八面的隐世宗主,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
额头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砖上,砸出点点深色的水晕。
这可是闭关千年的修仙界第一美人!半步化神期的绝顶大能!
林辰坐在折叠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块油腻的抹布,正慢吞吞地擦着不锈钢烤架。
“都散了吧,今天的羊肉串和烤腰子全卖光了。”
他把抹布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扔,溅起几滴泛着油花的脏水。
“老板也要下班休息,想吃烧烤明天趁早来排队。”
洛仙颜那双冷若秋水的眼眸,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烧烤架。
她优雅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闭关千年来,她卡在元婴期巅峰,那层坚如磐石的化神期屏障,在闻到这股夹杂着混沌真火气息的烤肉味时,竟然产生了一丝松动!
只要吃上一口,她就能引来雷劫,白日飞升!
可是,烤架空了。
最后一点肉渣,都被刚才那个青云宗的老怪连着竹签子一起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洛仙颜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唇角渗出一丝细小的血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圣洁不染凡尘的装扮,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徒子徒孙。
尊严?脸面?
在突破化神期的诱惑面前,算个屁!
洛仙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惊人的饱满随之剧烈起伏,撑得广袖流仙裙的领口隐隐作响。
她向前迈出半步,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气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出来的娇媚。
洛仙颜走到林辰身边,身子微微前倾。
宽大的领口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垂落,一抹晃眼的雪白深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辰的视线里。
“林公子~”
一声甜腻得能拉出丝来的娇嗔,从这位天下第一美女掌门的红唇中飘出。
这声音带着钩子,挠得在场所有男修士心尖发颤。
林辰正低头收拾签子,冷不丁闻到一股混合着桃花香的成熟女人味,直往鼻腔里猛钻。
“人家卡在瓶颈好久了,就差公子这一口肉呢。”
洛仙颜伸出葱白般的玉指,轻轻拽住林辰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衣角,像个讨糖吃的小女孩般晃了两下。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着盈盈水光,吐气如兰。
“只要你肯为我重新开火加个钟,这宗门里的宝物,包括本座……任你挑选~”
最后四个字,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尾音带着勾魂夺魄的颤音。
身子更是顺势往下一压,那对饱满几乎要贴上林辰的胳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跪在地上的老怪物、天才弟子,此刻眼珠子全红了,红得像发狂的野兔。
青云宗的老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十个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万剑阁的阁主张大嘴巴,下巴脱臼脱到胸口,哈喇子顺着嘴角流成了瀑布。
这可是修仙界所有男修的梦中神女!
平时谁敢多看她一眼,都会被挖去双目,挫骨扬灰!
现在她居然当着全天下的面,为了让一个穿大裤衩的男人烤一串腰子,主动宽衣解带,投怀送抱?
还说连她自己都任凭挑选?!
“苍天啊!我不活了!把我的本命飞剑拿来,我要自刎!”
一个世家天才捶胸顿足,一口酸血喷出三尺远,倒在地上直抽搐。
空气里弥漫的陈年老醋味,几乎要把泰山山顶的云海都酸成柠檬汁。
无数双嫉妒发狂的目光,化作实质的刀剑,恨不得把林辰当场凌迟处死。
林辰坐在小马扎上,视线从那片白腻中收了回来。
他嫌弃地搓了搓被洛仙颜抓过的衣角,把衣服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大姐,大半夜的你穿这么少,不嫌冷我还嫌辣眼睛。”
林辰翻了个白眼,从旁边的果盘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这位修仙界第一美人两眼。
“还让我加钟?你当我是街边的足疗师傅呢?两百块钱加个钟?”
他把烧烤架的盖子“砰”的一声合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觉悟。
“美人计对我没用,收摊了。你要是想卖身,明天去外门报名处领号排队。”
洛仙颜娇媚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错愕与呆滞。
她堂堂第一美女,屈尊降贵主动倒贴,居然被嫌弃辣眼睛?!
还被当成路边做足疗的按摩女?!
一股羞愤交加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她紧紧攥着粉拳,身子微微发抖。
就在林辰站起身,拍拍大裤衩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琉璃碎裂声,毫无预兆地在泰山之巅轰然炸响。
这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直接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林辰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抬起头。
原本皎洁的月光,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强行吞噬。
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昆仑仙宗外围那座传承了万年的九品护宗大阵,光芒疯狂闪烁,随后像是一面被铁锤重重砸中的玻璃墙。
“砰砰砰砰!”
阵法结界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裂的流光消散在黑风中。
滚滚妖气遮天蔽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恶臭,如海啸般倒灌进白玉广场。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那些刚才还在嫉妒发狂的老怪物们,全被这股骇人的妖威压得趴在地上。
“出事了!”
洛仙颜脸色煞白,顾不得再摆什么魅惑姿态,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本命仙剑。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顺着破碎的山门石阶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那是一名负责守卫山门的外门弟子。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齐根断裂,鲜血像不要钱一样顺着道袍往下流。
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守门弟子扑倒在烧烤摊前,手指死死抠着青石板。
他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眼泪混着血水狂涌而出。
对着洛仙颜发出绝望的嘶吼:
“掌门!不好了!十万妖族大军攻破了山门,我们要灭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