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白芷帮您撒把毒粉,把她们俩都毒哑吧?”
林辰刚迈进门槛的那只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真皮沙发上,苏清雪端着红茶的细长手指猛地收紧。
“砰。”
骨瓷茶杯被她重重磕在水晶茶几上,琥珀色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林辰,你长本事了。”
苏清雪冷着脸,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在林辰和地上的白芷之间来回扫视。
“白天刚惹完麻烦,大半夜不仅学会了夜不归宿,还学会往家里捡小孩了?”
她站起身,丝质睡袍的下摆在脚踝处晃动,“说,这丫头到底是从哪拐来的?”
还没等林辰开口,一旁的洛倾城扭着水蛇腰贴了上来。
她踩着红底高跟鞋,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身子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林辰胳膊上。
“苏总裁这脾气也太大了些。”
洛倾城故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惹火的弧度蹭着林辰的囚服袖子。
“主人在外面打拼一天多辛苦呀。您不给捏肩捶腿就算了,怎么还像审犯人一样?”
她娇滴滴地把茶杯递到林辰嘴边,眼波流转。
“主人喝茶,别理那些不解风情的女人,倾城可是等了您一晚上呢。”
苏清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盯着洛倾城那件省布料的女仆装。
“这里是云顶别墅,是我和林辰合法的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端茶倒水?”
苏清雪咬着银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合法?”洛倾城咯咯娇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这年头,一张纸可拴不住男人的心。主人若是喜欢,倾城今晚就能把这女主人的位子坐实了呢。”
她挑衅地扬起下巴,目光在苏清雪保守的睡袍上扫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嗤。
盘腿坐在地上的白芷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把手里的毒气弹塞回布袋,掏出一包辣条撕开。
小丫头嚼着辣条,大眼睛眨巴了两下,脆生生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姐姐们,你们都是祖师爷的小老婆吗?”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死寂。
苏清雪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洛倾城嘴角的娇笑僵住,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在林辰的手背上。
“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
苏清雪瞪着眼睛,体内的极寒冰玉体本能地散发出一股寒气。
茶几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白霜,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洛倾城不甘示弱,暗影杀手的无形罡气自体内涌出,化作一团无形的旋风。
“谁是小老婆?我可是主人最贴身的侍女!”
旋风卷起落地窗前的轻纱窗帘,呼呼作响。
白芷吸了吸鼻子,也不甘落后。
药篓里隐隐飘出一缕奇异的淡绿色药香,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与另外两股气息撞在一起。
三股截然不同的内劲和气场在客厅中央轰然碰撞。
水晶茶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三个摆在桌上的骨瓷茶杯,在真气和暗劲的交织下,竟然开始在玻璃台面上疯狂打转。
杯子越转越快,茶水溢出,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辰站在玄关,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能在神魔天狱里把百位远古巨头按在地上摩擦,一拳能把域外星辰轰成渣。
但面对这满屋子交织的脂粉杀气,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讲理讲不通,动手又不能真打。
这简直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咳……”林辰干咳一声,仰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他煞有介事地数着吊灯上的水晶坠子,脚步一点点往门口的洗手间挪去。
“那什么,今晚这吊灯挺亮,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继续聊。”
他刚转过身,脚底抹油准备尿遁。
“站住!”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娇喝,像三道定身咒,把林辰死死钉在原地。
苏清雪踩着拖鞋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林辰的衣角。
“今天不把这小丫头和这狐狸精的来历说清楚,你休想踏出这个客厅半步。”
洛倾城从另一边挽住林辰的胳膊,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白芷干脆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抱住了林辰的大腿。
林辰满头黑线,被三个女人死死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就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盘算着要不要用闭气功装晕混过去的时候。
“轰隆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兀地撕裂了云顶半山的夜空。
狂暴的气流从天而降,吹得别墅院子里的景观树几乎要折断。
落地窗的玻璃在巨大的声波冲击下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
修罗场里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注意力瞬间被窗外的动静吸引。
茶几上打转的杯子“啪嗒”一声停了下来。
林辰长舒了一口气,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个箭步冲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只见夜空中,一架造型夸张到令人发指的重型直升机,正缓缓降落在别墅外的宽阔草坪上。
那不是普通的直升机。
机身通体刷着闪瞎人眼的土豪金油漆,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就像一个巨大的发光金元宝。
连顶部的螺旋桨叶片上,都镶嵌着一圈碎钻,转动时闪烁着晃眼的彩光。
直升机的起落架还没完全触及草坪。
“砰”的一声,金灿灿的舱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体型足有两百五十斤、圆得像个皮球的中年胖子,从三米高的机舱门直接跳了下来。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纯金狗链,十根短粗的手指戴满了红绿宝石戒指。
落地时,胖子脚下踩到了一滩泥水,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定制的西装沾满了污泥,金链子重重地砸在下巴上。
但他毫不在意,连脸上的泥巴都顾不上抹。
胖子顺势在草坪上连滚带爬,一路压碎了一大片名贵的郁金香,手脚并用地冲向别墅大铁门。
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剧烈抖动。
他死死扒住镂空的铁门,仰起那张油光满面的大脸。
胖子扯开粗哑的破锣嗓子,声音凄厉得像个走失了半辈子的孤儿,撕心裂肺地嚎叫出声:
“老祖宗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