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刚走出高铁站,就被几百个纹身大汉堵在了站口的面馆前。
明晃晃的开山大砍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整条小吃街瞬间清空,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连路边卖烤地瓜的小推车都翻在沟里。
面馆老板手里端着的一碗热汤面,“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
滚烫的面汤烫出大片红斑,他却吓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浑身打着摆子缩进柜台底下。
几百号人气势汹汹,将面馆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辰看都没看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
他挑了张还算干净的露天方桌,大马金刀地坐下,脚上的塑料拖鞋在地上发出“吧嗒”的轻响。
“老板,来碗大份牛肉面,多加香菜少放辣。”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在一片死寂的街道上分外响亮。
人群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个穿着洛丽塔粉色蓬蓬裙的小萝莉,踩着小皮鞋,昂着下巴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光着膀子、胸前纹着过肩龙的刀疤脸壮汉。
壮汉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提着一把半米长的精钢开山刀。
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槽,透着一股常年舔血的煞气。
这便是省城南站这片地界说一不二的霸主,龙哥。
“龙哥,就是这个不长眼的乡巴佬!”
小萝莉指着林辰的鼻子,脸上的骄纵掩盖不住眼底的怨毒。
“在高铁上不仅抢我的座位,还使妖术定住了我的保镖,今天必须把他的手脚全给我卸了!”
龙哥吐掉嘴里的牙签,大步流星地走到林辰那张桌前。
沉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震得桌上的醋瓶子叮当乱响。
“小子,外地来的吧?敢在省城南站这片惹我们家大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
龙哥冷笑出声,露出一口常年抽烟熏黄的烂牙。
林辰没有搭理他。
老板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牛肉面,顺着墙根溜过来。
飞快地把大瓷碗放在桌上,又连滚带爬地逃回店里,生怕沾上一点血腥。
林辰掰开一双一次性竹筷子,互相搓了搓木刺。
夹起一筷子挂满红油的拉面,吹了吹热气,呼噜呼噜地往嘴里吸溜。
醇厚的牛肉汤香气混合着葱花的清香,在刀光剑影中缓缓散开。
仿佛周围这几百号煞气冲天的汉子,只是来面馆排队买单的食客,根本不值得他抬一下眼皮。
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让龙哥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在省城南站收了十年的保护费,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叫一声龙爷?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破烂休闲装的小年轻当成了空气!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龙哥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握紧刀柄的右手猛地高高举起。
半米长的开山大砍刀带着撕裂风声的呼啸,对准林辰面前的那碗牛肉面,狠狠劈了下去!
“砰!”
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
精钢刀背重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木屑四溅。
巨大的力道将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震得掀翻飞起。
滚烫的肉汤和面条撒了一地。
几滴带着辣油的汤汁,溅在了林辰那件纯白的t恤上,留下几点刺眼的红斑。
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
林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油渍,又看了一眼倒扣在地上的大海碗。
他慢吞吞地放下手里那双一次性筷子,两道剑眉微微拧在一起。
“这件衣服是小雅刚给我买的,穿了还不到半天。”
林辰抬起头,目光落在龙哥那张狞笑的脸上。
声音平淡,却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你赔得起吗?”
“赔?老子拿你的命来赔!”
龙哥狂笑出声,压在桌上的左手猛地按住刀背。
右手正准备抽刀上撩,直接砍断林辰的双手双脚,给大小姐出气。
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
林辰左手随意地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根还没掰开的圆头竹筷子。
指尖夹住筷子中段,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没有气爆,没有光影。
只有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破空声,宛如死神吹响的哨音。
那根脆弱的竹制筷子,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噗嗤!”
先是穿透皮肉的闷响,紧接着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一圈细小的白色气浪在筷子尖端爆开,崩飞的钢铁碎屑擦着龙哥的脸颊飞过,拉出一道血痕。
龙哥脸上的狂笑瞬间定格。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按在刀背上的左手。
那根一毛钱两双的廉价竹筷子,竟然像切豆腐一样,直接贯穿了他厚实的手背!
这还没完。
筷子余势不减,带着恐怖的穿透力,硬生生刺穿了足有半指厚的精钢大刀!
最后“咚”的一声。
连手带刀,死死地钉进了五公分厚的实木桌面里!
粘稠的鲜血顺着竹筷子的纹理,嘀嗒滴嗒地落在桌子底下,汇聚成一滩血洼。
足足过了三秒钟。
钻心剜骨的剧痛才顺着神经传导进龙哥的大脑皮层。
“啊——!!!”
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划破了省城高铁站的上空。
龙哥疼得浑身抽搐,双膝一软跪在桌边。
他拼命想要把手拔出来,可那根脆弱的竹筷子就像是在实木桌子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只要稍微一扯,连着骨髓的剧痛就让他翻白眼吐白沫。
面馆门前那几百个拎着砍刀的纹身大汉,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前排的一个小弟手一哆嗦,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回音。
更多的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人挤着人,踩掉了同伴的鞋子都浑然不知。
一根竹筷子,穿透了精钢打造的开山刀背?
这得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打出的力道!
就算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用内力灌注兵器,也不可能用一根破木头去射穿钢铁啊!
“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带头颤着嗓子喊了一句。
“噗通!”
站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双腿打着摆子,直挺挺地跪在了柏油路面上。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几百号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大汉,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开山刀和铁棍扔了一地,此起彼伏的磕头声代替了刚才的嚣张叫骂。
那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萝莉,此刻正站在三米外。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煞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平时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彻骨的恐惧,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吧嗒。”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脏地上。
名贵的粉色蕾丝裙沾满了泥浆,精心打理的发箍掉在一旁,显得狼狈不堪。
她引以为傲的省城地下势力,她呼风唤雨的龙哥,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根筷子都接不住!
二十年来建立的嚣张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残渣。
她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会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桌前擦嘴的男人。
林辰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几百个混混。
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劣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真是扫兴,连碗面都不让人安生吃完。”
随手把纸团扔在龙哥那抖如筛糠的光头上。
林辰站起身,双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
趿拉着塑料拖鞋,迈过满地的砍刀和跪伏的人群,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个小萝莉。
林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懒得理会跪满一地的混混,转身朝着省城最着名的古玩一条街走去,准备寻找情报中提到的神器/灵药线索。
刚到古玩街入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解石机在疯狂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