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你涉嫌跨国屠杀,立刻抱头蹲下,跟我走一趟!”
马丁晃着手里亮锃锃的精钢手铐,嘴角挂着得意的狞笑。
十几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死死锁定在林辰的心口和眉心上。
一阵夹杂着雨林湿气的夜风,顺着竹楼破碎的大门猛地灌了进来。
被这冷风一吹。
苏清雪浑身打了个激灵,脑海里那股让人丧失理智的燥热瞬间被吹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得凌乱的真丝衬衫,再看看林辰敞开的胸膛。
大片诱人的潮红如同潮水般从她脸颊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林辰……他们是国际刑警……”
苏清雪声音发涩,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到一枚空弹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环顾四周。
墙壁上钉着的三十多具雇佣兵尸体,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汇聚成河。
这么大的血案,别说是跨国企业总裁。
就算是皇室贵族,也绝对压不住这满屋子的滔天命案!
苏清雪慌乱地把手伸进晚宴包,指尖哆嗦着去摸手机。
她要马上联系苏氏集团的跨国律师团,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林辰保下来。
马丁看着苏清雪慌乱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清雪曼妙的曲线。
“省省吧,苏总裁。”
马丁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皮靴踩着带血的竹地板,步步逼近。
“这可是整整三十多条人命!你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做律师,他也得在牢底把牢底坐穿!”
说实话,马丁心里也在打鼓。
墙上那些死法诡异的雇佣兵,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但他早就收了海外财阀的天价黑钱,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把这小子押回去。
马丁认准了一个死理。
你功夫再高,能挡得住子弹,难道还敢公然和国家机器对抗?
只要你敢袭警,面对的就是全球通缉令,到时候天涯海角都没你的容身之处!
这就是这群东方武者的软肋!
苏清雪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屏幕解锁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就在她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
一只温厚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林辰按下了她拿手机的手,顺手帮她把扯开的衣领往上拢了拢。
“老婆,别忙活了,长途漫游费挺贵的。”
林辰语气散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还没彻底平息的邪火。
六师父这本《阴阳合欢大悲赋》后劲实在太大。
要是再跟苏清雪在这密闭的竹楼里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压不住枪,当着警察的面办正事。
去局子里吹吹冷风冷静一下,顺便看看这帮跳梁小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辰转过身,面向十几个如临大敌的特警。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运气,而是坦然地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马丁面前。
马丁愣住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特警也愣住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直冒冷汗。
他们本以为要经历一场殊死搏斗,甚至做好了全员玉碎的准备。
没想到这个徒手接子弹的杀神,居然就这么乖乖认怂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马丁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算你小子识相!”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咔哒!咔哒!”两声脆响。
冰冷的精钢手铐,死死锁住了林辰的双腕。
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竹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丁得意忘形,拽着手铐中间的铁链,用力拽了一下。
“身手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给老子戴上这银手镯!”
他嚣张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脸上的横肉笑得直颤。
“别以为自己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横行霸道。在枪杆子和法律面前,你就是条爬虫!”
马丁一挥手,冲着手下大声吆喝。
“把他给我押上车!带回分局严加看管!”
两个持枪特警一左一右夹住林辰,连推带搡地把他往门外押。
林辰顺着他们的力道往前走。
经过苏清雪身边时,他微微侧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先回酒店睡一觉,我去警局喝杯茶就回来。”
苏清雪眼眶通红,咬着红唇,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辰被押上闪着警灯的防爆车。
半小时后。
金三角国际刑警分局,地下最深处的重型拘留室。
潮湿的水泥墙壁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林辰被按在一张纯铁打造的审讯椅上。
手腕上的手铐穿过椅背的铁环,死死扣住。
他靠在坚硬的铁靠背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丁脱下了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他手里拎着一根漆黑的高压电击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他反手锁死了那扇足有十公分厚的铁门。
马丁走到墙角,抬头冲着监控探头打了个手势。
摄像头上的红色工作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拘留室里彻底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法外之地。
“小子,听说你骨头挺硬?”
马丁按下电击棍的开关。
幽蓝色的电弧在棍头来回窜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他狞笑着走到林辰面前,电击棍在手里掂了两下。
“得罪了海外那些大老板,你以为进了警局就能保命?”
马丁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今天晚上,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你。我要把你电得大小便失禁,再让你签下认罪书!”
马丁举起闪烁着高压电弧的警棍,对准林辰的侧脖颈,狠狠地怼了下去。
就在这根电棍距离林辰皮肤还有不到半指宽的瞬间。
“轰——!”
一声仿佛导弹炸膛的惊天巨响,在狭小的拘留室外轰然炸开。
连整栋分局大楼的地基,都跟着这声巨响剧烈摇晃了三下。
马丁手一抖,电击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愕地转头看向大门。
那扇厚达十公分、能够抵御c4炸药爆破的重型防爆铁门。
此刻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皮。
硬生生被人从外面连带着墙皮、门轴一起,连根拔起!
巨大的钢铁门板带着狂暴的风啸声,狠狠砸在马丁脚边的水泥墙上。
“哐当”一声巨响,墙壁被砸出漫天蛛网裂纹。
灰尘混合着碎石簌簌落下。
弥漫的烟尘中。
一个穿着龙国最高级别警服的男人,像头疯牛一样冲了进来。
他连头顶象征最高权力的警帽都没戴,头发被冷汗彻底湿透,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这可是统领龙国百万警力的总警署署长!
署长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浑浊的空气。
他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根本没看旁边吓傻的马丁。
而是越过烟尘,死死盯着审讯椅上,林辰手腕那副冰冷的精钢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