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辰?我燕京太子爷在此,还不跪下领死!”
滚滚雷音在卧牛山的荒野上空轰然炸响。
挂着燕京特权军牌的十辆防弹越野车,呈扇形排开,远光灯将整片夜空照得惨白。
那个穿着黑金交织蟒袍的青年,站在众星拱月的最中央。
他下巴高高扬起,双眼透着高高在上的漠视,宛如一尊巡视凡间帝国的九天神只。
青年身后,四名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宛如鬼魅般浮现。
四人同时往前踏出半步。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化的万吨海水,顺着夜风兜头砸下!
“噗通!”
站在最前排的特警队长,双膝一软,重重跪砸在泥地里。
他手里的突击步枪掉在一旁,坚硬的枪管被无形的气场压得微微弯曲。
队长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却连把头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神……神境!四个全都是神境大宗师!”
旁边幸存的几个摸金校尉,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出口,“哇”的一声齐刷刷喷出几口鲜血,直接翻白眼昏死在盗洞边缘。
沈冰月原本死死抱着林辰的大腿。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降临时,她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俏脸煞白如纸。
但她惊愕地发现,只要自己贴着这个男人的囚服裤腿。
那股足以把人碾成肉泥的恐怖气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辰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得囚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腿上的高冷女教授。
“松手,你勒得我裤腰带都要掉下来了。”
林辰抖了抖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沈冰月咬着红唇,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的小腿上。
开什么玩笑!现在松手,自己瞬间就会被那四个老怪物的威压震成内伤!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和女人调情?”
对面的蟒袍青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踩着定制的云纹军靴,往前走了两步,皮靴在碎石子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赵家大少被你废了双腿,徐天赐被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青年每说出一个名字,身上的杀意就浓郁一分。
“你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仗着懂点邪门武功,就敢踩我们燕京皇城圈子的脸?”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四名神境供奉齐刷刷亮出兵刃,刀光剑影晃得人睁不开眼。
“今天,本太子亲自出京,就是来收你这条贱命的!”
青年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本太子大发慈悲,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倒数三声,自己抹脖子自刎。若是不从,诛你九族!”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趴在泥水里的特警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惹到了燕京皇城根下的太子党,还带着四名神境供奉,这已经是必死的杀局。
就算这个叫林辰的年轻人再能打,难道还能一个人单挑四位武道神话不成?
林辰没有拔剑,也没有摆出什么防御姿态。
他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小拇指,塞进自己的右耳道里。
“嗡嗡嗡……”
林辰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转动着小拇指,掏起了耳朵。
“你在干什么?!”
蟒袍青年看着这一幕,原本拉满的逼格瞬间卡壳。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肺都要炸了。
自己带着四名神境供奉大军压境,这小子居然当着他的面掏耳朵?
“三!”
青年怒火中烧,猛地收起一根手指,声音震耳欲聋。
林辰换了个角度,小拇指继续在耳朵里挖着。
“这几天在古墓里沾了点阴灰,耳朵有点痒。”他喃喃自语。
“二!”
青年咬牙切齿,身后的四名供奉已经真气鼓荡,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林辰终于把小拇指抽了出来。
他眯着眼睛,借着越野车的远光灯,打量着指尖上那颗米粒大小的耳屎。
“他在干嘛?他不要命了吗!”
沈冰月抱着林辰的腿,仰头看着这一幕,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林大师怎么还在研究自己的个人卫生啊!
“一!给本太子死!”
蟒袍青年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准备下达最后的绝杀令。
就在他嘴巴张到最大的这一瞬间。
林辰拇指搭在小拇指上,将丹田内的一丝混沌真气,悄无声息地注入到那团指尖的污垢中。
他对着百米开外的蟒袍青年,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尖锐的音爆声,毫无预兆地在荒野上空炸响。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出一条白色的气浪轨迹。
那坨裹挟着混沌真气的耳屎,化作一颗突破音障的微型狙击子弹。
速度快到连四名神境供奉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跨越百米距离,只需千分之一秒。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团污秽之物,精准无误地射入蟒袍青年正张狂大笑的嘴里。
顺着他的喉咙,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砸进了胃管深处。
“呃——!”
蟒袍青年那句“给我杀”,硬生生卡死在声带里。
他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布满红血丝,几乎要弹脱眼眶。
一股浓烈的咸腥味混合着不可名状的酸臭,直冲他的天灵盖。
“殿下!您怎么了!”
四名神境供奉吓得大惊失色,赶忙收起真气,围到青年身边。
“呕——!”
蟒袍青年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满是泥泞的荒地上。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子弓成了一只煮熟的皮皮虾。
刚才那两米八的无敌气场,瞬间破功,碎得连渣都不剩。
“呕哇——!”
青年张开大嘴,对着地上的泥坑疯狂干呕。
眼泪、鼻涕、混合着胃里的酸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糊满了那张狂傲的脸庞。
名贵的黑金蟒袍沾满了呕吐物,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咳咳咳!水!给我水!”
他一边呕吐一边剧烈咳嗽,咳得连肺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掉进泔水桶里的流浪狗。
周围的特警和摸金校尉们,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一幕,下巴齐刷刷地砸在泥地里。
谁能想到,刚才还高高在上、一言决人生死的燕京太子爷。
现在正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抠嗓子眼?
沈冰月呆呆地看着林辰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离得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林大师,是用一坨耳屎……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给秒杀了?
这要是写进考古发掘日志里,能把整个学术界的同行给看疯掉!
林辰把手在裤子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大半夜的跑来这荒山野岭,就为了吃一口东海的土特产?燕京的口味现在这么重了吗?”
他语气散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嘲讽。
跪在泥坑里抠嗓子眼的太子爷,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地贴在额头上。
那张俊朗的脸庞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模样,耻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理智。
堂堂燕京太子党魁首,居然被一个劳改犯当众喂了耳屎!
这要是传回皇城圈子,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太子爷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羞愤欲绝。
他双眼赤红,指着林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杀!启动天罗地网大阵,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四大供奉拔出兵刃,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