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粉色劳斯莱斯的车头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被称为龙国“商界武则天”的女首富武红绫,摘下脸上的香奈儿墨镜。
她那双阅人无数、杀伐果断的丹凤眼,此刻正死死钉在林辰身上。
三十多个黑衣女保镖在草坪上站得笔挺。
诺大的院子里,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突兀。
听到动静跑出来的苏清雪,刚跨出大门,脚步硬生生顿在台阶上。
“龙国第一女首富……武红绫?她怎么会来我们家!”
苏清雪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双手死死绞着睡袍的衣带。
这位商界女皇的手腕,整个龙国商圈无人不知。
据说当年有个跨国财阀想要强行收购她的产业,第二天那个财阀的掌门人就被扔进了公海喂鲨鱼。
洛倾城握着一把暗影军刺,悄无声息地挡在苏清雪身前。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芷,也抓起一把毒粉,像只炸毛的小猫躲在门柱后面。
武红绫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整个云顶别墅。
“哒、哒、哒。”
尖细的红底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敲击心脏般的声响。
武红绫一步步朝着林辰走去。
她目光凌厉,上下打量着这个上半身精光、裤子烧成破布条的男人。
林辰刚经历完一场突破,浑身还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他挠了挠被熏得有些发痒的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私闯民宅,收保护费啊?”
林辰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旁边晾衣架上的一条旧毛巾,搭在脖子上。
武红绫没有理会林辰的调侃。
她的视线,突然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定格在林辰的胸膛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林辰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半月形兽牙吊坠上。
刚才林辰衣服被烧光,这枚贴身佩戴的兽牙便露了出来。
兽牙表面泛着温润的骨白色光泽,上面雕刻着几道繁复古老的妖族图腾。
武红绫高傲冷艳的面具,在看清这枚吊坠的瞬间,犹如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轰然碎裂。
她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高跟鞋在石板上崴了一下。
堂堂女首富,身子踉跄着往前扑去。
“老板!”旁边的女保镖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伸手去扶。
“滚开!”
武红绫一把推开保镖,跌跌撞撞地冲到林辰面前。
她那双刚才还透着杀气的丹凤眼,此刻瞬间充血泛红。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顺着保养得宜的脸颊往下砸。
“这东西……这东西你怎么会有的!”
武红绫不顾形象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抓住林辰挂着吊坠的脖子。
她精致的法式美甲深深掐进林辰坚硬的肌肉里,指尖勒出了白印。
嗓音嘶哑发颤,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凄楚。
苏清雪站在台阶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杀伐果断的女首富,对着自己那个整天穿拖鞋的劳改犯老公又哭又抓?
这画面比火星人撞地球还要离谱一百倍!
林辰被她抓得有些无语。
他微微后仰,把脖子从那双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里解救出来。
“大姐,劫财还是劫色?我这刚渡完劫,身上还烫手呢。”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兽牙吊坠。
“你说这个?天狱里一个整天嚷嚷着要吃龙肝凤髓的老不修送我的。”
林辰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非说是什么定情信物,硬塞给我让我出来帮他找老相好。我还嫌这玩意儿带着一股子狐臭味呢。”
听到“老不修”和“定情信物”几个字。
武红绫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噗通”一声双膝发软,跪坐在满是露水的草坪上。
她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老鬼……你这个死老鬼……我就知道你还没死……”
堂堂商界武则天,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
三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商海新人,被人追杀逃入深山。
是那个霸气绝伦、能生吞江河的四师父吞天妖皇救了她。
这枚半月兽牙,就是当年两人在山洞里定情时,吞天妖皇亲手掰下自己的一颗獠牙雕刻的。
后来天庭围剿,吞天妖皇为了护她周全,独自引开天兵,从此杳无音信。
世人都以为这尊绝世大妖早就灰飞烟灭。
她拼了命地在商界厮杀,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回哪怕一块尸骨。
“他……他现在在哪?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武红绫扬起那张挂满泪水的绝美脸庞,死死拽着林辰的裤脚。
连昂贵的狐皮坎肩沾满了泥水也浑然不觉。
“好着呢,在神魔天狱里当狱霸,天天顿顿少不了大鱼大肉。”
林辰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就是被几道破锁链拴着出不来,平时闲得发慌,就喜欢在微信群里催我找老婆。”
“你要是想见他,等我集齐了神器碎片,把那破牢房炸了,他就出来了。”
听到爱人还活着,甚至还能在微信群里催婚。
武红绫胸口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她又哭又笑,连连点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武红绫用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小片,却更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致命风韵。
她从草坪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周围的女保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家老板这副模样,要是传出去,明天龙国商界的头版头条全得瘫痪。
苏清雪和洛倾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撼。
搞了半天,这女首富是林辰四师父的老情人?
武红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重新恢复了那副雍容华贵的做派。
但当她再次看向林辰时,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着慈爱、狂热,还有丈母娘看女婿般越看越满意的诡异目光。
她一把拉住林辰的手。
温润的手心紧紧包裹着林辰粗糙的骨节。
“既然你是老鬼唯一的关门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快,叫干爹……不对,叫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