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可乐罐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苏清雪。
“走吧老婆,大戏演完了,咱们去门口看看那些喜欢让人跪着要饭的‘大人物’。”
他脚踩着塑料拖鞋,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施施然朝四合院大门口走去。
苏清雪和夏可可像个木头人一样跟在后头,双腿发软。
刚走到大门口,冷冽的夜风夹杂着泥水与焦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门外的青石板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这四个半夜穿着睡衣、满身是泥的泥猴子,正是刚才在电视上威风八面、声称要封死林辰一切资源的四大家族老祖宗。
此时他们面色如土,身上的定制真丝睡衣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在秋风中冻得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名贵的金丝眼镜掉在一旁,被保镖的皮靴生生踩成了碎片。
看着林辰穿着大裤衩、趿拉着塑料拖鞋从大门里走出来,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四个老头,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已经接到了家族彻底破产、所有资产被强行清算的绝望通知,更看到了周围那些黑衣肃杀的暗影阁死士。
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作“劳改犯”的青年,到底是何等恐怖的滔天存在。
“主子!老奴带罪之身,求您开恩呐!”
王家老祖第一个翻过身,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林辰脚边,脑袋在泥水里磕得砰砰直响。
“是老奴有眼无珠,中了邪,竟然敢针对主母和您的产业!”
他的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瞬间砸出一片青紫,鲜血和泥水糊了满脸。
剩下的三个家主也反应了过来,为了能活命,面子和尊严瞬间被他们丢进了臭水沟。
他们抓起被保镖打碎在地上的破瓷碗碎片,用仅剩的一只手颤抖着举过头顶。
“温饱都成问题,老奴……老奴给林爷要饭了!”
“啪!啪!啪!”
大巴掌抡圆了,不要命地往自己那张老脸上抽。
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脆刺耳,没几下他们的脸就高高肿起,牙齿和着血水直往外喷。
“林爷!祖师爷!求求您把我们当成一个响屁放了吧!”
“我们愿意把所有的家产双手奉上,只求给您在这四合院里当个打扫卫生的下人!”
周围原本漆黑的胡同里,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个手机屏幕。
听到动静围拢过来的燕京市民和各大世家的眼线,一个个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我靠……那、那真的是王家老祖和李家家主?”
“燕京天字号的四大家族,半夜穿着睡衣在这跪地要饭,还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街道两旁此起彼伏,几百个围观者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不远处,一个与四大家族暗中结盟的世家少爷,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
他双腿剧烈颤抖,手里拿着的百万名表“啪嗒”一声摔在石板上,当场碎裂。
但他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黑暗的阴影里,冷汗打湿了整件衬衫。
苏清雪站在大门内侧,看着这些几分钟前还在电视上耀武扬威、扬言要让她露宿街头的大佬,此刻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温热的四合院产权证,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用最荒诞、最直接的方式,把整个燕京上流社会的脸面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温泉一样流淌过她的全身,连她一向冰冷的心都跟着滚烫起来。
林辰看着跪了一地的泥猴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把手伸进沙滩裤的大兜里,摸索了半天。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林辰摸出四枚亮闪闪的一毛钱硬币,随手一扬。
“当啷!”
硬币准确地砸在四个破烂的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要饭,那我就成全你们。”
林辰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雪。
“老萧,把这四堆垃圾装车,送到我们在非盟的铁矿区去,让他们在矿底下要一辈子饭。”
“老奴领命!”
萧万财(老萧)在后方恭敬叩首,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四大家主听到“非盟矿区”四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双眼一翻,瘫软在泥水里,彻底绝望了。
围观的燕京群众面色惨白,谁也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这四大家族的家主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黑色的卡车。
四合院外的街道重归寂静,落叶在冷风中打着旋。
“呜呜呜——!”
突然,一阵低沉震耳、撕裂黑夜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上百辆清一色涂装成纯黑色、挂着红蓝闪烁警灯的防弹大红旗车队,以遮天蔽日之势将整个街区死死封锁。
这些车顶上全部插着飘扬的米字国旗。
车门拉开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拉起了警戒线。
两排身穿猩红色制服、头戴熊皮帽的皇家禁卫军,手持钢枪,在大门口站得笔挺如松。
车队正中央,一辆由八匹高大白马拉着的、雕刻着黄金皇室徽章的皇家马车平稳停下。
白马嘴里呼出粗重的白雾,金色的马蹄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真丝白手套的英伦礼仪官推开车门,站在汉白玉台阶下。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卷镶嵌着红宝石的羊皮纸卷轴,高声宣布:
“大英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安娜公主殿下驾到!点名求见救命恩人林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