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抬起右脚,穿着塑料拖鞋的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妖王毛茸茸的脑袋。
“带这么多人来砸场子?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剔骨牙签,叼在嘴里,语气散漫。
“我老婆在世俗界的工地正缺人手呢。”
天空中,十万妖军原本还端着钢叉、举着宣花斧。
听到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连黑漆漆的翅膀都不敢扑腾了。
堂堂大荒妖族,去凡俗界搬砖?
这传出去,不得被隔壁山头的妖王笑掉大牙?
一头长着三只角的犀牛大妖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刚想吼两句挽回点颜面。
“汪汪汪!嗷呜——!”
趴在林辰脚边的哈士奇仰起脖子,冲着天上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吠。
那双蓝眼睛里透着警告,哈喇子乱飞,就差指着天骂街了。
这可是蕴含着化神期威压的妖王法旨。
天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十万大妖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落满了一地,把昆仑仙宗的白玉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它们齐刷刷收起獠牙和鳞片,幻化成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几万条凶神恶煞的汉子,双手老老实实地贴在裤缝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从大裤衩里掏出那部掉漆的诺基亚。
按下几个按键,拨通了苏清雪的号码。
“喂,老婆,你之前不是说东海那几个新楼盘赶工期,工人不够吗?”
林辰吐掉嘴里的牙签,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妖军。
“我刚好在山里招了十万个零工,力气大,还不用买五险一金。”
第二天清晨,东海市第一高楼的建筑工地上。
晨雾还没散去,工地大门就被震得嗡嗡作响。
一个头生双角的壮汉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光着膀子站在材料区。
他连起重机都没看一眼,弯下腰,双臂一抱。
整整两吨重的螺纹钢筋,被他硬生生扛在宽阔的肩膀上。
这汉子健步如飞地往五十层高的楼顶跑,沿途的水泥地被他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半空中,几十个背后长着黑色羽翼的鸟妖,手里拎着三大桶外墙涂料。
连安全绳都没拴,在几百米的高空上下翻飞,刷墙的速度比打印机还要快出十倍。
旁边的钢架结构处,一个长着红色狐耳的妖修蹲在地上。
他连电焊面罩都没戴,张开嘴,对准钢管的接缝处。
“呼——”
一团深紫色的本命妖火喷了出来,精钢管瞬间焊接得严严实实,火花四溅。
干完活,狐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拧开旁边的一瓶冰红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树荫下。
洛仙颜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坐在车后座。
她那双清冷的秋水长眸,此刻瞪得滚圆。
涂着蔻丹的指甲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真皮表面被生生划出五道破口。
“那是……大荒的搬山牛魔?竟然在扛钢筋?”
坐在驾驶座上的昆仑外门长老,手里端着的保温杯脱手砸在刹车踏板上。
滚烫的枸杞水泼了一脚,他却忘了喊疼。
老头子一把揪下两根山羊胡,声音抖得像筛糠。
“掌门,那个吐火的……好像是九尾天狐一脉的长老啊!”
这十万妖军干活不知疲倦,一口气能连轴转三天三夜。
苏氏集团的工程进度,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林辰坐在临时搭建的豪华监工棚里,看着账户里蹭蹭上涨的资金,乐得合不拢嘴。
这笔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
不仅没花一分钱人工费。
这帮妖怪为了讨好他,还把深山老林里挖来的千年灵芝、百年人参,用编织袋成捆地往棚子里送。
林辰靠在太师椅上,刚端起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监工棚的门帘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掀开。
包工头哈士奇屁颠屁颠地溜达进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主子,您监工辛苦了,老奴给您找了个解乏的!”
它往旁边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身段惹火的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真丝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仿佛能把男人的魂魄硬生生勾出来。
最显眼的,是她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红色狐狸尾巴,正在空气中不安分地摇晃着。
“这是我们妖族第一美人,胡媚儿。”
哈士奇咧着嘴,谄媚地邀功,“今天特意来服侍主子您喝茶的。”
胡媚儿娇滴滴地笑了一声,水蛇腰一扭,直接顺着林辰的膝盖滑进了他的怀里。
饱满的曲线带着一股醉人的幽香,毫不避讳地贴上了林辰的胸膛。
林辰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来。
就在胡媚儿伸出葱白玉指,想要去解林辰衣领的扣子时。
“砰!”
监工棚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混杂着灰尘满天飞舞。
一道粉色的残影带着冲天醋意,如同炮弹般冲进屋内。
“哪来的骚狐狸!敢勾引我主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