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死寂幽暗的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苗疆圣女白皙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扯,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苗族短衫瞬间从中裂开。
几枚精巧的银质纽扣和挂饰崩飞出去,砸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圣女咬破了娇嫩的下唇,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下巴滑落,滴在深邃的沟壑之间。
她那双妖冶的狐狸眼里,透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为了活命,为了施展出藏在心脉处的最后底牌。
她连女儿家的清白和尊严都抛了出去。
这具浸泡在毒缸里二十年的万毒之体,对全天下的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圣女死死盯着林辰的眼睛,等待着这个男人露出贪婪或者错愕的破绽。
只要他有半秒钟的分神,她的杀手锏就能瞬间反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她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三观砸了个粉碎。
林辰原本还老神在在地搂着她的细腰,嘴角挂着看戏的调侃。
在看到那片雪白弹出的瞬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猛地瞪圆,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两下。
“卧槽!”
林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破音的惊呼。
那双犹如铁钳般掐在圣女腰间的大手,像是触了高压电,闪电般缩了回去。
他脚底的蓝色塑料拖鞋在烂泥地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毫不犹豫地往后倒跃出两米多远,鞋底甚至在地上擦出了一道深深的泥沟。
退开之后,林辰两只宽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连指缝都没留。
“打架就打架,你脱什么衣服!”
林辰捂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
“大半夜的在这深山老林里玩仙人跳?我可是结了婚的正经人!”
他一边喊,还一边把脑袋转过去,对着旁边的古树疯狂撇嘴。
“现在的反派真是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扒衣服。”
“这要是沾上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我回家还怎么上床睡觉?我老婆那块实木搓衣板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让深谷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冷风吹过圣女裸露的肌肤,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保持着双手扯开衣襟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微张着红唇,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
她是谁?
苗疆蛊毒教高高在上的圣女!
随便抛个媚眼,外面的武道宗师都能为她去死。
可眼前这个男人,前一秒还一脚踩碎她的护法蛊虫,霸道得像个太古魔神。
下一秒看到她宽衣解带,居然吓得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甚至还嫌弃她身上的味道,怕回家跪老婆的搓衣板?
屈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屈辱感,化作滚滚怒火直冲圣女的天灵盖。
“你个有眼无珠的混蛋!给我去死!”
圣女厉喝出声,双眼瞬间变成诡异的粉红色。
趁着林辰捂住眼睛“装瞎”的功夫。
她胸口那片雪白肌肤的中心,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皮肉破开,一只通体晶莹剔透、长着一对透明翅膀的粉色蛊虫,从她的血肉里钻了出来。
这是历代苗疆圣女用精血喂养的本命同心蛊。
只要这只蛊虫钻进男人的心脏,哪怕对方是大罗神仙,也会瞬间沦为对她言听计从的傀儡奴隶!
“去!”
圣女屈指一弹。
粉色蛊虫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带着一股甜腻的腥风,直奔林辰的心口射去。
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撕裂声。
“雕虫小技,还真把你惯出毛病了。”
林辰依旧捂着眼睛,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前方呼啸而来的粉色流光,随意地点了出去。
“啵。”
一声仿佛水泡破裂的轻响。
那只号称能控制神境强者的本命同心蛊,在距离林辰指尖还有半尺的地方。
被一股无形的混沌真气死死禁锢在半空中,发出“吱吱”的惨叫,连翅膀都扇动不了一下。
紧接着,林辰指尖的劲气余势不减。
化作一道透明的波纹,瞬间跨越两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隔空点在了圣女胸口的膻中穴上。
“呃——”
圣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感觉全身的经脉像被灌入了水泥,瞬间僵死。
刚准备往前扑的身子硬生生定在原地,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只剩下那双妖冶的眼眸里,写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
林辰从指缝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
确认对方已经被定住,不再有什么伤风败俗的动作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双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吓死我了,这年头男孩子出门在外,真是要保护好自己。”
他看着僵在原地、春光大泄的圣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辰伸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下摆,往上一扯。
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他捏着老头衫,像扔一块破布一样,随手抛了过去。
衣服不偏不倚,正好盖在圣女的脑袋上,宽大的布料垂下来,把她胸前那片晃眼的雪白遮了个严严实实。
“穿好。”
林辰光着膀子,双手叉腰。
“这衣服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遮遮丑。你这幅样子要是被路过的野猴子看见,还以为我们东海人欺负弱女子。”
圣女被罩在散发着阳光和肥皂味的老头衫下。
视线被遮挡,身体却僵硬得无法把衣服扯下来。
她堂堂苗疆圣女,竟然被一件破旧的男士内衣盖住了脑袋!
巨大的羞愤让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林辰刚给圣女披上衣服时。
深谷尽头的那片寂静,突然被打破。
前方的黑暗中,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水面,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原本冰冷刺骨的潭水,此刻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不断冒出大大小小的绿色气泡。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幽谷中回荡。
水面上漂浮起大片大片翻着白肚皮的毒鱼和死虾。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怒吼,从寒潭深处轰然炸响。
水柱冲天而起,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砸在两侧的岩壁上。
漫天水花中,一个干瘦如柴、浑身长满紫黑色毒瘤的恐怖老怪,破水而出。
老怪脚下踩着翻滚的水面,竟然如履平地。
他身上的毒瘤不断往外渗着绿色的毒液,滴在水面上发出“呲啦”的腐蚀声。
一双浑浊泛黄的老眼,死死锁定了不远处光着膀子的林辰,以及头上盖着男人衣服的圣女。
老怪眼角剧烈抽搐,脸上的毒瘤因为暴怒而挤压在一起。
“谁敢欺负我教圣女!老夫要将你炼成毒尸!”
这正是苗疆蛊毒教的最高掌舵人,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