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拿你的项上人头来换仙脉吧!”
独眼壮汉的咆哮声在闺房内炸响,震得床榻顶端的雕花木梁簌簌掉灰。
他手里那柄斩马刀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刀刃周围的空气被狂暴的仙力撕裂,发出阵阵音爆。
几十个跟在他身后的赏金猎人,齐刷刷地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
一时间,这间奢华的闺房里光芒大作。
有悬浮在半空的雷光宝镜,有吞吐着烈焰的飞剑,还有缠绕着毒雾的招魂幡。
五颜六色的仙家法力交织在一起,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上!别让他跑了!”
“十万条极品仙脉,大家各凭本事,谁砍下他的脑袋归谁!”
赏金猎人们眼底全是贪婪的红血丝,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恶狼。
他们手指翻飞,捏出一个个炫酷拉风的法诀。
嘴里念念有词,准备用最华丽、最残忍的仙道杀招,把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轰成肉泥。
柳如烟跪在软榻边,看着那漫天砸落的法宝神光,吓得娇躯猛地一缩。
她那双柔嫩的小手死死揪住林辰的裤腿,指甲都快掐进自己的掌心肉里了。
“公子当心!那是北海恶蛟骨打造的斩马刀,触之必死啊!”
她闭紧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恐惧的泪珠,已经做好了跟这个男人一起共赴黄泉的准备。
然而,林辰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
他手里还捏着那颗咬了一半的仙桃,甜腻的果汁顺着指尖往下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仙家杀阵,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里胡哨,跟放烟花似的。”
林辰把剩下的半颗桃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腾出右手,大拇指搭在中指上,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响指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奇异频率,在走廊和屋顶的夹层里荡开。
“轰!”
闺房头顶的天花板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碎木板混着瓦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一个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下山虎的魁梧壮汉,宛如一颗黑色炮弹,从屋顶的大窟窿里直直坠落。
独眼壮汉手里的斩马刀刚举过头顶。
还没等他把那句拉风的杀招口诀念完。
一张散发着浓烈汗酸味的粗糙大麻袋,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
“唰”的一下。
这麻袋又准又狠,直接从头到脚,把独眼壮汉的脑袋连同上半身死死套了进去!
眼前瞬间一黑。
独眼壮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常年混迹仙界边缘,哪见过这种不讲武德的招式?
“什么东西?!哪来的遮天法宝?竟能屏蔽本仙的神识!”
他在麻袋里闷声狂吼,拼命挥舞着手里的斩马刀,想要把这诡异的“法宝”撕裂。
可是,这麻袋上被林辰随手画了一道极道无敌流的混沌符文。
别说是他的刀,就算是仙帝的剑,也休想轻易划破一道口子。
“法宝你大爷!吃老子一记闷棍!”
丧彪粗哑的嗓音在麻袋外面炸响。
他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勒住麻袋收口,右腿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独眼壮汉的裤裆上。
“嗷——!”
麻袋里传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那声音,听得在场所有男性神仙下半身齐刷刷一紧。
丧彪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从后腰抽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管。
抡圆了胳膊,照着麻袋里的脑袋就是一顿疯狂乱敲。
“砰!砰!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夹杂着骨头开裂的脆响,在闺房里接连不断地响起。
“还念口诀?老子让你念!让你念!”
丧彪一边骂,一边敲。
每一棍下去,麻袋里的人就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
包厢残破的大门外,省城首富万金油带着几十号穿着黑西装的小弟,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
这帮人全都是地球带来的黑社会班底,又被林辰顺手传授了极道功法。
一身的蛮力配上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那些正在捏法诀、准备释放飞剑的赏金猎人,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一个穿着青袍的剑修,手指刚捏出个兰花指。
万金油已经大摇大摆地冲到了他面前。
老胖子手里拎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大算盘,二话不说,照着剑修的脚背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啊!我的脚!”
剑修疼得眼泪狂飙,刚一弯腰捂脚。
万金油身后的两个西装小弟默契十足,一张大麻袋瞬间兜头罩下。
“套上了!大哥,揍他!”
十几个黑衣小弟一拥而上,手里的棒球棍、折叠椅、甚至是烟灰缸,劈头盖脸地往麻袋上砸。
“别打脸!我是金仙!我是金仙啊!”
麻袋里传来剑修哭爹喊娘的哀嚎。
“金仙算个屁!在东海市,是条龙你也得给老子盘着!”
小弟们下手又黑又准。
专挑关节、后腰、小腿骨这些要命的地方招呼。
整个闺房,瞬间从仙界高手斗法的高端局,沦落成了大型街头群殴现场。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引以为傲的法术连个苗头都没放出来。
就被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黑社会小弟,全用麻袋套住了脑袋。
满屋子都是“砰砰砰”的闷棍声,以及神仙们杀猪般的惨叫。
柳如烟呆呆地跪在软榻边。
她手里还捏着一张用来擦手的手帕,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这……这就是仙界让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
在那几个黑西装大汉的钢管下,被打得像是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地痞流氓?
苏清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一杯凉茶抿了一口。
她看着满屋子乱飞的麻袋和棒球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家伙,到了仙界还是这副土匪做派。”
洛倾城则是笑得花枝乱颤,桃花眼底满是看戏的愉悦。
“清雪姐,对付这帮自命清高的神棍,就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保准他们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闺房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几十个牛气冲天的赏金猎人,此刻全被捆成了结结实实的粽子。
麻袋还套在脑袋上,被小弟们像叠罗汉一样,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
麻袋下面,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抽泣和痛哼。
“呜呜……别打了,我不换仙脉了……我要回家……”
堂堂仙界高手,被一顿乱棍敲出了童年阴影,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林辰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他踩着塑料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那堆“神仙山”面前。
鞋底踩在散落一地的法宝残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万金油擦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把那把沾着血的纯金算盘别在腰带上。
他挺着大肚子凑到林辰身边,看着墙角这堆呜呼哀哉的战利品,胖脸上愁云密布。
看着墙角堆成小山的几十个被俘神仙,万金油发愁了:“林爷,这帮神仙杀又嫌脏手,放了又去报信,咱们怎么处理?”
林辰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了黑心资本家的微笑:“把他们废了法力,明天开始,给老子去开办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