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扛着金箍棒，一步步走到满身是血的仙帝面前，将棍子端抵在仙帝的眉心：“现在，是谁要死？”
生满红褐色铁锈的棍端，死死贴着仙帝的皮肤。
一滴金色的仙血顺着仙帝的眉心溢出，滑过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满是灰尘的白玉废墟上。
仙帝那双平时倒映着日月星辰的眸子，此刻缩成了两点针尖大小。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发出类似砂纸打磨干木头的嘶哑声。
只要眼前这个穿着花裤衩的男人手腕稍微抖一下。
他这具淬炼了十万年、历经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无漏仙体，就会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爆开。
连同神魂都会被那股荒古杀气碾成粉末，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捞不着。
一阵夹杂着硝烟味的冷风吹过凌霄宝殿的残骸。
仙帝身上那件象征九五之尊的九章法服，碎成了几条挂着金线的破布，在风中簌簌发抖。
“哐当。”
远处，不知道是哪个天兵手软，掌心的长戟掉在了碎石堆里。
这声脆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仙帝的两条腿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扑通！”
统治了仙界数万年的至高主宰，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瓦砾的废墟里。
尖锐的碎石扎破了他的膝盖，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他却连躲都不敢躲，双手死死撑在地砖上，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我不想死……”
仙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和成了泥巴往下掉。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贱命！”
他一边哭嚎，一边把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块上。
“砰！砰！砰！”
几下就把脑门磕得血肉模糊，金色的血液糊了一脸，活脱脱一个在街头讨饭的流浪汉。
林辰把金箍棒往下压了压，棍身敲在仙帝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呢？”
林辰掏了掏耳朵，塑料拖鞋在碎石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动静。
“九条金龙拉车，天上地下唯你独尊。怎么这会儿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丫头？”
仙帝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烈的冷战，把头埋得更低了，半个脸都塞进了泥灰里。
“小仙瞎了狗眼！小仙就是个屁！”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一只手，照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求林爷把小仙当个屁给放了吧！”
林辰看着这副欺软怕硬的嘴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转头看向身后。
万金油正拿着个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对着仙帝一顿疯狂录像。
老胖子脸上的横肉笑得挤作一团，嘴里叼着的雪茄直冒青烟。
“老万，这老小子光磕头没点诚意。”
林辰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捉弄的坏笑。
“既然他认输了，总得按咱们下界的规矩来表示一下。”
林辰把金箍棒拄在地上，冲着仙帝挑了挑眉，“会唱歌吗？”
仙帝愣住了。
他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浑浊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唱……唱歌？”
他统治仙界数万年，听的都是九天玄女弹奏的高雅仙乐，哪懂什么唱歌？
“不会唱？”
林辰冷笑一声，握着金箍棒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就下去跟阎王爷学吧。”
“会！小仙会唱！”
仙帝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两步，死死抱住林辰的小腿。
“您想听什么！小仙就算把嗓子唱破了也给您唱出来！”
林辰嫌弃地把腿抽出来，在旁边的断柱上蹭了蹭拖鞋沾上的鼻涕。
“就唱首《征服》吧，感情要到位，声音要洪亮。”
林辰清了清嗓子，随口起了个调。
“就这样被你征服……就这句，跟着唱。”
仙帝张开漏风的嘴，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深吸了一口气。
“就……就这样被您征服……”
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老树根，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听得人后槽牙直发酸。
“大点声！没吃饭吗！”
旁边的丧彪光着膀子走上前，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开山刀，照着仙帝旁边的地砖狠狠砍了下去。
火星四溅，吓得仙帝猛地一缩脖子。
“就这样被您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仙帝闭着眼睛，扯开嗓门，声嘶力竭地在凌霄宝殿的废墟里嘶吼起来。
眼泪顺着他红肿的脸颊哗哗往下流，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孤儿。
走调的破音在整个飞仙城的上空来回激荡。
百万天兵天将站在云端，手里握着兵器，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个跪在烂泥里、扯着脖子唱流行歌曲的仙界主宰。
只觉得心里那座名为信仰的神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满地残渣。
“当啷！”
一个星君手里的法宝掉在地上。
紧接着。
“哐当！劈啪！”
兵器落地的声音犹如一场暴雨，在百万大军中连绵不绝地响起。
不知是谁带的头，成千上万的天兵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云层上。
三十六路星君、七十二路地煞，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仙界大能，此刻全都趴在地上。
脑袋死死贴着云雾，朝着林辰所在的方向顶礼膜拜。
“拜见新主！愿为林爷世代牵马坠镫！”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盖过了仙帝那难听的歌声。
这一刻，仙界的最高权柄，在一首跑调的流行歌里，彻底易主。
所有仙人的脊梁骨，被那个扛着生锈铁棍的男人，硬生生踩断。
苏清雪站在一处断裂的白玉台阶上，白色的修身西装一尘不染。
她看着前方那个大裤衩迎风飞舞的背影，清冷的瑞凤眼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这家伙，走到哪都能把别人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洛倾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的平板电脑划得飞快。
“清雪姐，仙界这下算是彻底盘下来了。”
她美眸里闪着资本家的精光，“这凌霄宝殿虽然塌了，但地段好啊。咱们推平了建个‘仙界万达广场’，光收租子就能把地球买下来。”
白夭夭变回人形，咬着手指头凑过来，蓝眼睛亮晶晶的。
“喵呜，那我要在广场一楼开个最大的烤鱼店！让那些神仙天天给我抓鱼！”
一首《征服》唱完。
仙帝的嗓子彻底哑了，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软在满是灰尘和碎瓦片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九章法服混着泥水，贴在干瘪的皮肤上，狼狈到了极点。
林辰把金箍棒随手往地上一插。
铁棍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坚硬的神玉地基，稳稳立在废墟中。
他走上前，右脚抬起，蓝色的塑料拖鞋毫不留情地踢在仙帝的腰眼上。
“哎哟！”
仙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腰直抽凉气。
他惊恐地抬起头，像看活阎王一样看着林辰。
林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冷厉的目光刺得仙帝头皮发麻。
仙帝唱完歌，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林辰踢了他一脚，冷冷问道：
“天庭的国库在哪？把最后几块远古神器的碎片给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