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合院里的气温跌破了冰点。
苏清雪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脚下的青石砖承受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咔嚓”一声崩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冰蓝色的冰霜顺着地面疯狂蔓延,将院子里的花草瞬间冻成剔透的冰雕。
“你敢!”
苏清雪冷冷地盯着林晨月,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捏成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血丝。
“林家正宫的位置,只有我一个。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洛倾城手腕一翻。
那把淬了剧毒的暗影军刺在指尖转出一团漆黑的残影,刀刃反射着森冷的阳光。
“清雪姐,别跟这疯女人废话,咱们联手把她切成八百块碎肉。”
白夭夭整只猫炸成了一个雪白的刺猬。
她亮出锋利的小爪子,在石桌上抓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就连刚才还在旁边发呆的安妮公主,也随手抄起院子角落里浇花用的水枪。
她把水枪对准了林晨月的脑袋,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阵仗。
林晨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右脚踩着镶嵌金丝的战靴,在地上随意地一点。
“嗡——!”
一股属于女帝的煌煌天威,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
苏清雪释放出的极寒冰霜,在这股威压下就像是烈日下的雪花,当场化成了一滩清水。
洛倾城握着军刺的手腕猛地一沉,险些脱手。
白夭夭“吧嗒”一声被压趴在石桌上,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
安妮公主手里的水枪更是被震得四分五裂,塑料碎片溅了一地。
“就这点手段,也想拦我?”
林晨月冷嗤一声,大摇大摆地绕过几个女人,径直走进正房。
她走到林辰平时最爱躺的那张黄花梨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脚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林晨月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半个切好的冰镇西瓜。
她左手托着瓜,右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红瓤塞进嘴里。
“噗。”
两粒黑色的西瓜籽被她精准地吐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音。
无论是那散漫的坐姿,还是吐西瓜籽的角度。
简直和林辰平时摸鱼偷懒的模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躲在水缸后面的万金油,看呆了眼。
老胖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撞了撞旁边的丧彪。
“老丧,你掐我一把。这哪是来抢亲的,这分明是女版的林爷来视察工作啊。”
丧彪光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辰站在院子中央,捂着发胀的额头,一个头两个大。
“林辰!你就看着她这么嚣张?”
苏清雪气得眼眶通红,走过来一把揪住林辰的老头衫衣角。
“你倒是动手把她扔出去啊!”
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苏清雪的头发。
“老婆,不是我不动手。这疯婆娘是从平行宇宙跑出来的同位体。”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太师椅上那个正吃瓜的女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同源的气息锁在一起了。”
林辰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我要是真把她打死了,这多元宇宙的物理法则当场就得崩塌。到时候别说四合院,整个太阳系都得被吸进黑洞里。”
苏清雪听完,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
这口恶气憋在胸口,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彻底变成了一个让人窒息的修罗场。
每天饭点。
林辰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烧得软烂的红烧肉。
林晨月那双拿着玉筷的手,就会精准地半路杀出,硬生生把肉抢走塞进自己嘴里。
“这肉炖得太甜,下次多放点老抽。”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挑剔地点评。
苏清雪坐在对面,手里的骨瓷饭碗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到了晚上睡觉。
林辰刚在主卧的被窝里躺下,还没来得及搂住苏清雪。
“哐当”一声。
林晨月穿着一身霸气侧漏的暗金睡袍,一脚踹开房门。
她大剌剌地往床的另一边一躺,抢走大半床被子,顺手把林辰的胳膊压在自己脑袋底下。
“这枕头有点硬,明天换个天鹅绒的。”
苏清雪气得直接祭出冰霜长剑,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四合院里的空气天天弥漫着陈年老醋和火药的混合味道。
这天中午。
林辰被这群女人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石桌上,茶水溅了一手。
“都给我闭嘴!我出去溜达一圈,你们爱怎么掐怎么掐!”
他趿拉着塑料拖鞋,刚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滴——呜!滴——呜!”
燕京城上空。
那个尚未闭合的紫色空间裂缝里,突然爆发出撕裂耳膜的刺耳警报声。
这声音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死寂,震得院子里的千年古槐疯狂摇晃。
紧接着,搁在石桌上的黑匣子自行启动。
全息投影光幕在半空中轰然展开。
画面中。
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通道内,涌出大片大片如墨汁般的漆黑死气。
死气翻滚间,一支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恐怖舰队,正顺着裂缝跨界而来!
那些战舰通体由未知的暗物质打造,舰身如同长满倒刺的远古凶兽骨架。
炮口闪烁着幽蓝色的毁灭光芒。
每一艘战舰散发出的威压,都让空间壁垒发出痛苦的哀鸣。
院子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万金油和丧彪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石桌底下。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来收保护费了?!”
老胖子牙齿上下打架,撞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吃西瓜的林晨月,看到光幕里的舰队,手里的瓜皮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那张向来冷傲睥睨的脸上,头一次变了颜色。
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林晨月猛地站起身,身前的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不好!是我那边的死对头,‘虚空掠夺者’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