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丧,去把暗影阁那十万死士的刀磨亮。老万,备车!”
“既然这群高贵的家长要在明天的家长会上排挤我们,那咱们就去‘旁听’一下,教教他们怎么做个合格的家长!”
挂断电话,林辰随手把那部老款诺基亚塞进花裤衩的兜里。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藤椅上,顺手拿起半块西瓜啃了一口。
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谁也不知道,这平淡的一夜,将是整个星空神学院建校以来,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噩梦前夕。
……
次日,星空神学院。
超大会议大厅内,穹顶镶嵌着上万颗璀璨的深海夜明珠。
地面铺设的每一块砖,都是从高维星域开采来的凝神玉髓。
几百个来自宇宙各地的外星权贵、神族族长,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身上穿着由星辰蚕丝缝制的高定法袍,脖子上挂着能买下一颗星球的极品法器。
大厅里弥漫着醇厚的星辰红酒香气,以及虚伪的商业互吹。
天狼星公爵夫人端着高脚杯,身后的三条银色狐尾高高扬起。
她抿了一口红酒,涂着深紫色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看看这时间,家长会都快开始了,那个地球来的暴发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半人马座的神王四条健壮的马腿踏在玉髓地砖上,发出沉闷的蹄声。
他仰起头,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傲慢,大声嗤笑。
“借他十个胆子,他敢来吗?”
“这里坐着的,哪个不是统治上百个星系的皇室血脉?”
神王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震得酒杯叮当响。
“那下界的土着,估计光是站在这神学院的门口,就被咱们的血脉威压吓得尿裤子了!”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几个长着翅膀的天使族贵妇用羽毛扇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我今早出门前,特意嘱咐我家那个小祖宗。”
“在学校里要是碰见那个姓林的土包子,直接让他去刷洗手间!”
“对!就该给这种泥腿子立立规矩,让他知道神族圈子的门槛有多高!”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那个还没到场的“下界穷酸鬼”。
然而,这刺耳的笑声还没在大厅里落下。
“嗡——!”
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低频震荡,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整个会议大厅。
天狼星公爵夫人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猩红的酒液泼在她的白色高定礼服上,她却连擦都顾不上擦。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大厅那一整面全景落地窗。
窗外,原本晴朗的星空,在一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神学院上空那座号称能抵挡超新星爆炸的防空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座屹立了十万年不倒的阵法光幕,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劣质玻璃。
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灵气光点!
“怎么回事?!”
半人马座神王猛地站起身,四只马蹄在地砖上踩出凌乱的脚印。
大厅里的权贵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透过破碎的阵法光幕,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数以万计的黑色重型星际战舰,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深渊巨兽。
遮天蔽日,将整个星空神学院围得水泄不通。
漆黑的舰身上,印着一朵滴血的暗金曼陀罗。
成千上万门足以融化星核的等离子主炮,已经完成了充能。
幽蓝色的死亡光芒,死死锁定了这间会议大厅。
大厅里的温度断崖式下跌,连红酒都在杯子里结出了冰碴。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星际财阀,此刻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敌袭……敌袭!学校的安保去哪了!”
不知道是谁破了音地尖叫了一嗓子。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会议大厅那两扇重达数十吨的纯金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沉重的金门像两发炮弹,在半空中呼啸而过。
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整栋大楼都在剧烈晃动。
漫天飞扬的金粉和尘土中,一道身影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林辰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白色老头衫。
下半身套着印满椰子树的沙滩大裤衩。
脚底的蓝色塑料拖鞋踩在玉髓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他双手插在兜里,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牙签。
面对大厅里几百个手握重权的星际大佬,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副散漫的模样,就像是吃饱了撑的,下楼来居委会溜达的大爷。
但在他身后,却是另一番景象。
气温降到了绝对零度。
丧彪光着膀子,胸口的下山虎纹身泛着嗜血的红光。
他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大砍刀,刀刃拖在地上。
一边走,一边在名贵的玉髓地砖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在丧彪身后。
数万名穿着纯黑战甲的暗影阁死士,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般涌入。
他们身上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浓烈杀气。
红色的电子眼罩闪烁着无情的冷光,瞬间将大厅的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扇窗户死死封死。
连走廊外面,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甲死士。
整个大厅被一股粘稠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填满。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会场,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哐当。”
一个神族贵妇手里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半人马座神王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他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又在自己的地盘上。
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坚硬的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指着林辰,粗着嗓子咆哮。
“你是何人,敢带兵器乱闯……”
话还没说完。
丧彪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窜,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借着前冲的惯性,右臂肌肉块块暴起,抡圆了蒲扇般的大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音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那个不可一世的神王,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他那重达几千斤的半人马身躯,连同屁股底下的特制金丝楠木椅子。
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星际列车正面撞上。
双蹄离地,直接在半空中倒飞出十几米远!
“轰隆”一声闷响。
神王狠狠砸在墙角的香槟塔上,玻璃碎渣混着酒水洒了一地。
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半边槽牙夹着血水吐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大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天狼星公爵夫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三条引以为傲的狐尾夹在腿间,瑟瑟发抖。
那些高高在上的星际财阀,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丧彪单手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
刀尖缓缓抬起,在全场几百个外星权贵的脸上一一指了过去。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狞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若洪钟的怒吼在每一个人耳膜上炸裂。
“林爷开家长会,谁他妈敢大声喘气,老子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