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恨天魔君？”
月璃略带惊疑的声音响起。
闻言恨天魔君点了点头：
“有兴趣当我传人吗？吾可以将完整的恨天魔功传授给你，”
“没有兴趣。”
“小娃娃，在吾的地方拒绝吾，难道就不怕死？”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嘴角还带着一抹笑。
然而月璃的魂识却感觉到一股颤栗，识海之中一道血色眼睛幻化而出，如同一尊神明俯瞰一只蝼蚁，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只一眼，月璃的魂识便溃不成军，伤痕累累。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随之缓缓看向恨天魔君，目光淡漠：“想杀就杀吧。”
声音极淡，似乎口中说出的并不是自己的生死。
“哦，看来你已经心如死灰，不畏惧死亡了。”
恨天魔君伸出右手，抓向月璃：“那便让你的绝望化为吾血海的一部分吧。”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轰炸声响起，不过却并非恨天魔君发出的，而是天际处有着一股无比恐怖的能量，强势的闯入这片世界。
恨天魔君右手一挥，一个血浪涌起，将月璃吞没入血海中。
随之他看向天际处，血色双眼闪过一道极深的寒芒。
“吾这血月界，今日倒是来了一位大人物。”
天际处，一抹耀眼白光在急速蔓延，将整片暗红色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在那白光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悬在九天之上，透着猩红血光的血月被他一脚踏碎，月亮中粘稠的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哼。”
恨天魔君右手一扯，整片天地如同一块幕布般，被他扯下。
眨眼间，血月，血海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原，散发着圣洁之光的晨曦草布满整个平原，为这片天地带来璀璨光明。
一朵朵无垢灵花争相绽放，每一朵灵花的花心处，皆嵌着一枚血色晶体。
晶体中，血海，血月缓缓浮现，显然平原上每一朵无垢花，皆藏着一方结界。
万千灵花无风自起，千万重血界同时绽放。
整片天地在惊天动地的轰隆声被葬送，混沌与万千空间乱流占据原先的天地。
混沌中，恨天魔君冷眼看向对面的人：
“阁下究竟是谁？”
“陌途。”
恨天魔君低声呢喃这两个字，源界似乎没有这个人，难道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不对，我前脚刚知道无衡店，后脚就有人攻入血月界，这人分明就是无衡店背后之人。
“阁下是无衡店背后之人。”
恨天魔君的声音带着笃定，望向陌途老人的眼神中有着审视，以及一丝忌惮。
闻言陌途老人点了点头：“是。”
话音落下后，陌途老人右手探出，混沌之中无数丝线幻化而出，纵横交错，遍布整个混沌。
“命运法界。”
恨天魔君惊疑的望着周遭不断向自己缠绕而来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天魔蚀界。”
滔天魔气从恨天魔君身上源源不断的涌出，所过之处，混沌里的空间全都被压迫折叠，平铺为平面。
袭来的无数白色丝线同样被折成一个个光点。
关于命运，关于因果之律全然被压缩，容不得展开，整个混沌空间破灭。
下一刻，陌途老人起手，再演混沌。
水浪声从遥远天际传来，每一声都引动整个混沌空间震颤，玄之又玄的大道气息涌动不休。
不过转瞬，一条绵延千万里的命运长河轰然降临此界。
万千数不计数的道韵凝成星云，萦绕在命运长河两边。
无数璀璨恒星在长河中沉浮交替。
同时水面上还有着一个个时空旋涡涌起，犹如地底暗河般环环相扣，又似山川连绵不绝。
每一个旋涡背后，皆通往一个世界。
“完整的命运道果，你是命运道主。”
恨天魔君的声音带着慌乱，神情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陌途老人充耳不闻，他盘坐在命运长河上游。
指尖向河里轻捻起一根丝线，引得命运长河泛起一丝涟漪，关于恨天魔君的前尘往事皆在这涟漪中缓缓荡开。
与此同时，恨天魔君的真身被一个个时空旋涡所包围。
每一个旋涡里，都浮现恨天魔君的身影。
有他在修炼学习法诀，有他在杀人夺宝，有他在与人交流。
每个场景各不相同，然而相同的是，每一幅画面的最后，恨天魔君的身影都会被一只巨掌拍碎。
而随着画面中恨天魔君的身影不断消散，现实中的他也出现诡异的一幕。
他的气息忽高忽低，身上白光闪烁。
光芒中，一个个身影不断从魔君的真身中分离开来，有他少年时模样，婴儿时期的模样等等。
每一个身影皆是他过去所经历的样子。
并且这些身躯被诡异能量侵袭，一个个接连炸开。
而这还不算完，陌途老人右手一挥。
万千白色丝线再次没入命运长河中，丝线的一端出现在恨天魔君最先诞生的时候。
另一端则是死死钩住此刻现世。
霎那间，无数时空仿佛被一双巨手揉搓在一起。
昨日与今日交织，前世同今生缠绵，恨天魔君潜藏在各个世界的真身或法身，此刻皆被那万千丝线编织的巨网捞起。
巨网中，无数个恨天魔君各施手段，努力挣扎，却施展挣脱不了这一张巨网。
然而，就在这张巨网即将脱离命运长河的时候，陌途老人却主动放手，任由那张巨网重归命运长河。
只因那巨网中千万个恨天魔君，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化为一轮轮血月。
“砰。”万千血月同时爆炸，引动整条命运长河微微一颤，泛起阵阵涟漪。
每一道涟漪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皆可令玄天古陆整颗恒星化为尘埃。
涟漪正中心处，万千暗红色气泡不断冒起，鲜红血液翻涌而出。
随之一道周身缠绕浓稠血气的身影，从命运长河中一步步走上来。
他摊开双手，万千血色光柱在天穹处炸开，化为一片血海。
万重血色水浪裹挟着无尽杀孽与怨煞，化为千头魔龙，向着陌途老人冲去。
面对这一击，陌途老人从命运长河中起身，他跺了跺脚，眼前空间急速置换。
原本距离他还有数百丈的千头魔龙，在空间置换的法术下，瞬间只与陌途老人有数丈距离。
显然陌途老人施展此招，是嫌弃魔龙的攻击太慢了。
庞大枯瘦的手掌扫过空间，狠狠的朝那千头魔龙拍下。
“砰，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炸声响起，千头魔龙化为一滩滩血水。
然而这并不算完，血水翻涌，重新凝聚化为一头头魔龙，再次朝着陌途老人攻去。
“轰。”
还是那只枯瘦的手掌，诸多玄妙符文在他掌中幻化而出，将陌途老人与那千头魔龙冻结住。
这只巨掌的背后是另一个从命运长河走出的陌途老人，他随手将掌心处封印千头魔龙的结界抛入命运长河。
接着陌途老人再次施展空间置换，原本处于高空之上的恨天魔君，转瞬间便落入命运长河。
“命定，万法归墟。”
陌途老人望着还站在高处毫发无伤的恨天魔君，低声呢喃，通身释放恐怖的法则波动。
下一刻，恨天魔君所在的空间泛起道道恐怖能量。
他一拳轰出，滔天血光在他拳风下凝聚成龙，破开混沌之界。
然而，不过眨眼间，混沌之界火速恢复，再次将恨天魔君困住。
同时在恨天魔君的脚底下，一方深邃无比的深渊缓缓化出。
无数时空旋涡在其中涌动不止，并且深渊之中，命运以过往为线，凝为未来枷锁。
万千代表枷锁的白色丝线从深渊中飞出，缠上恨天魔君的脚部。
每一条丝线中，皆是昨日的恨天魔君。
换句话讲，此刻的恨天魔君正在跟千万个与他修为一模一样，处于昨日或前日的恨天魔君相斗。
本尊见此一幕，身后血海幻化而出，一道道与恨天魔君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血海中走出。
每一道身影都带着浓稠血气与无尽的绝望，并且每一个人身上所弥漫的气息，丝毫不弱于本尊。
万千血光与白光轰炸，一片片空间被双方交锋所引动的恐怖能量轰碎，无数空间乱流肆虐。
恨天魔君的身影不断被打碎，可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恨天魔君，从血海中出现，再凝魔身。
“血海不枯，吾便不死不灭，连命运长河都奈何不了我，你拿什么来杀我。”恨天魔君狂妄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
命运长河上，陌途老人看着那重新凝聚的万千魔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叮，检测到法则之灵施展攻击，触犯无衡系统禁忌。”
“叮，法则之灵触犯禁忌的次数已全部消耗完，无衡系统开始抹杀程序。”
“警报警报，神秘力量入侵无衡系统，是否采取拦截。”
“叮，拦截失败。”
“叮，法则之灵已确认死亡，终止抹杀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