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老妖並不知道是誰偷走了他的寶貝丹藥（不是袈裟），但是他好像認定就是陳序。
不說黑山老妖發狠，卻說純陽門。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墨夜正和幾位長老寒暄，正說得高興，他忽然略有些詫異的說道；“大長老，三長老，各位長老，不是說有六位長老前來，怎麼——”
“哦，剛才在門口，十九長老遇到熟人，等他們稍微寒暄一會就過來。”九長老含笑說道。
“拍賣會很快就要舉行，我們要密切留意來往的閑雜人等，切不可......”大長老威嚴的聲音響起。
......
“木師兄，這就是師妹原來說過的哥哥，和你一樣的靈根。”
陳序看著小妞的俏臉，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張凌雪只有六歲，他抱著她騎馬逃亡，逃亡路上無暇顧及，他給她扎了個丸子頭。
有的時候她緊緊抱著他的腰，將頭臉深深埋在他懷里，有的時候小手抓著他的衣襟，抬起小臉看著他的臉。
她一句話都不講，連小孩子的笑聲都欠奉，只有仰頭看他的時候才會發現她嘴角的微笑。
以致他誤以為她是個小啞巴。
等到了九幽門......
就在他幾乎無法自拔的時候，忽然听小妞說“和你一樣的靈根”，才猛然驚醒，不知道這個從哪里冒出來的“木師兄”原來和自己是一樣的靈根。
他警惕的看向木飛楚，卻將後者嚇了一跳。
這人的眼光怎麼這麼復雜，充滿了警告，似乎還有一絲羨慕，和憤怒！
以他對張凌雪的心思，當然看得出張凌雪對陳序也有不一樣的感情，但這兩人中間好像發生過什麼事，總之並不是十分親近。听到張凌雪這句話，心里也是一震。
這人和自己一樣的靈根！莫非......但是听張師妹說，這人比她入門還晚，難道真的是問道不分先後？
......
片刻之後，幾人的身份就都弄明白了，張凌雪敢叫陳序哥哥，木飛楚可不敢。正在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時候，陳序說道︰
“這里是純陽門的地方，剛好我在純陽門有些地位，不知道你們要買什麼？”語氣里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熱切。
張凌雪听著哥哥語氣里的疏離，不由得暗恨自己沒有主見，當年要是不听老祖的就好了，只是這時間可不會倒流，她和哥哥恐怕再也回不到以前。
“我和木師兄來問墨大師，能不能交換培嬰丹，但是墨大師說，萬藥齋沒有培嬰丹，拍賣大會也沒有。”張凌雪黯然說道。
“培嬰丹？”
陳序瞪圓眼楮，就這麼盯著張凌雪︰“你——你想換培嬰丹？你知道培嬰丹的價值嗎？用什麼換？”
木飛楚見張凌雪如此信任陳序，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剛要否認，卻听張凌雪說道︰
“哥哥，不是我要換，是木師兄，他得到一株金霞灰仙芝，據說這金霞灰仙芝是煉制培嬰丹的主要材料。”
木飛楚右拳砸在手心，心說張師妹怎麼什麼都說，他卻不知張凌雪對陳序那是無條件信任，既然陳序要問，就毫無保留的全部告知。
她知道陳序絕對不會害她。
陳序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兩人，直看的張凌雪臉頰飛紅，卻是心中竊喜︰自從那事以後，哥哥就沒這麼看過自己！
木飛楚卻是急火攻心，臉上也是飛紅，卻是激動，還有生氣，再加上三分無可奈何。
他已經知道這兩人肯定有事，而且人家是元嬰，年紀雖然比張師妹略大，卻也只有一百歲，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行了，你們想用這藥材換培嬰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這培嬰丹基本算是絕傳，現在肯定沒人會煉，這世上所有的培嬰丹都是前人幾萬年甚至幾百萬年前煉出來的！”
見陳序說的鄭重，張凌雪一時也沒了主意︰“哥哥，那不是——不是——”
看著小妞著急的樣子，陳序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剛才听她說，這培嬰丹不是她要，而是這個木師兄！
對，看小妞的狀態，金丹後期時間並不長，這個木飛楚至少有七八十年，倒是應該提前準備。
看來這個木飛楚在小妞心里有一定地位，要不要......
陳序心里翻江倒海，過了良久才定下心來︰還是算了，反正和小妞已經不可能，管他們怎麼樣，和自己又有什麼關系？
靜下心來才說道︰“拍賣會前還有幾個交換會，都挺高級的，到時候可以去看看，說不定——”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捏著下巴發了會呆，張凌雪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估計也夠嗆，誰手里有這東西，估計都不會拿出來交易，因為這東西的價值——沒法衡量，這就是個有價無市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買到。”
剛才他考慮是不是做筆交易，反正培嬰丹自己手里還有不少，卻被聶翰玄勸止。
“先看看，你著什麼急？這女人是你什麼人，你們應該有一段吧，但是看她對這個木什麼的也很上心，還是等等再看吧。要是這個木什麼的能拿出讓你心儀的寶物，當然可以交換，但你可別泄露自己手里有培嬰丹！否則，你將永無寧日！”
這個道理陳序自然明白，要是小妞需要這個東西，他自然是義無反顧的掏出來，並且還是免費！
這情況嘛......
“嗯！”張凌雪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陳序，眼里滿是柔情，卻不敢看他的眼楮。
“你們兩個先不要走，我上去打個招呼就下來，有什麼事情我們再詳談。至于後面的交換會安排——等下再說吧，我也不知道具體安排，稍等再和你們說說。”
片刻之後，陳序來到後面的會議室，和墨夜大師寒暄幾句，隨即切入正題。
“墨大師，拍賣會馬上就要舉行，不知道前面幾場交換會怎麼安排，要不要我們出面？”
陳序很是恭敬，他知道這墨大師是純陽門僅有的兩名“人品”煉丹師之一，對他尊重就是尊重純陽門，大長老和三長老都在場，這可是他這個做慣了表面文章的家伙表現的時候。
而且他主動詢問是不是要到交換會“執勤”，可以提前弄清楚所有交換會的情況，還能給幾大長老留下“主動請纓”的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