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飛流手上，有票，因為他是凰女少君們的老師。
我這個信號，也是放給飛流的，讓他這張票不要隨意給，不能因為司沐純焉是他們家族的，便給了司沐純焉。
我也是在為我將來看入眼的凰女拉上飛流的票。
見他們忽然安靜，我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啊~~感覺我大凰女無法無天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他們抬起斗笠，朝我看來，眼神里也多多少少多了幾分凝重。
我笑看他們︰“別用這種像上墳一樣的表情看著我。”
“噗嗤。”
“喝。”兩人終于又笑了出來。
我雙手撐上茶桌，對他們眨眨眼︰“我帶你們去西城書最多的一條街……”
“好！”
我還沒說完，飛流已經激動站起。
我繼續說︰“那條街上還有最好喝的糖水。”
潤玉站起來就走，還催我們︰“那還等什麼？”
飛流忍不住笑，追上潤玉︰“你剛喝了一肚子涼茶還能喝得下糖水？”
潤玉也看向飛流手中捆綁成一摞的書︰“你也買了那麼多書，還要買？”
兩人相視了片刻，一起大笑起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也莫名地開心。
過午之後，整座西城也少許安靜下來，路邊花圃里，有黃狗熟睡，民居大院的木榻上，有人在午休。
不知不覺間，我們也入了西城民居深處，小橋流水，岸邊花果隨處可摘，有小孩拿著竹竿將果子拍打下來。
飛流不僅喜歡書，還很喜歡建築，經過一些有些年代的石墩時他也要蹲下來看很久，他在書鋪里特意買了紙幣，在那里細細描繪一些古老的花紋。
潤玉和我便在旁邊靜靜陪伴，潤玉更喜歡吃的，這里家家戶戶白天不關門，若是從哪家飄出特殊的香味，他的臉會第一刻轉向那個方向。
這世間，恐怕神女能入他姑甦潤玉的眼，但一碗佳肴，卻讓這位神君止步。
他們兩個像是去別的國家游玩的游客，對什麼都好奇，明明就在凰都內，也說明這兩位少君平日真的沒踏出過凰都內城半步。
不是夸張，是他們沒時間，也沒機會。
他們都是被保護得太好的嬌子，羲芸將潤玉作為鳳王來培養，潤玉除了凰修院的學業，回家還要在羲芸的監督下，繼續學習。
而飛流是司沐凰家捧在手心里的神童，再加上他身體孱弱，他們家更是寶貝他，出了內城，他們家都怕外面的空氣讓飛流生病。
今日與他二人出游，我也感受到了一絲愜意，甚至，比和泱泱那次逛街還要舒適。
看似我們始終一起，卻又是各逛各的，三人同行，卻又各享一份獨自的自由。
有時是飛流奔向了書鋪，我和潤玉跟著，有時潤玉奔向了美食，我和飛流跟著。
有時我們三人各自看到了想要去的地方，暫時分開，然後又自然而然聚在了一起，分享彼此買了什麼好物。
潤玉愛吃，食物都入了肚。但飛流不一樣，他買書真是一摞摞的。
幸好，西城有跑腿的，付了點錢，讓他們先把書送去我大凰府，飛流這書買得還鬼鬼祟祟的，不送回自己家，先寄放在我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