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趕緊規整坐好，東秀倒是一屁股坐下，趕緊拉著這心小聲嘀咕︰“枕溪哥哥，你得替我家少君喝酒，被讓他被人……”東秀鬼鬼祟祟瞟向我，又有害怕地收回目光，“給灌醉了。”
東秀的話，讓枕溪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開始自顧自擺放酒杯︰“枕溪啊，你在大凰府就是太拘謹了。”
枕溪還沒反應過來，潤玉也已經拿起酒壺給我們大家倒酒︰“我也已經學會在大凰府生活，在這里，人人平等，枕溪你無須太過恭敬。”
枕溪看著我們又愣在了那里。
倒是東秀趕緊把潤玉酒杯里的酒倒給枕溪一半︰“少君，你脾胃不好，少喝點。”
“好香！”忽然，面面突然甦醒，直挺挺從我身邊坐起。
“啊！”東秀當即嚇一跳，瞪大眼楮，“怎麼突然還蹦出個人！”
面面拿起酒杯，朝潤玉一笑︰“你在說誰是面首？”
潤玉不動聲色，垂眸拿起酒杯，輕笑︰“哼，只會甜言蜜語，你若真心，當摘了這面具，退了這鳳王之選！”
“你以為我不想退？哼。”面面轉開臉，“現在時機很尷尬。”
“想退隨時可退。”
面面回頭，直直盯著潤玉︰“你不知有多少人在羨慕你。”
潤玉一怔，我擰眉︰“既然你們如今都不想，當初為何又爭之？”
立刻，兩個男人都怔住了。
東秀听得兩只眼楮睜得溜圓，只有枕溪又變得若坐針氈，他匆匆捂住東秀的耳朵，讓他別听。
我厲喝︰“捂什麼！我大凰府內只要一桌喝酒便是自己人，把這酒喝了！”
我指向枕溪的酒杯，潤玉和面面兩人回神也紛紛看向枕溪。
枕溪僵硬地拿起酒，一口悶，雙眉皺緊，滿臉的苦悶。
我郁悶了︰“你看你那副樣子，像是在我們大凰府受苦了。”
枕溪微微一驚，趕緊擺手︰“枕溪未曾受苦。”
我又給他倒了杯︰“終于不說小人了，喝！”
枕溪在我的威逼之下，只能又喝了下去。
東秀在旁邊鼓起臉︰“大凰女！你今天想灌醉枕溪哥哥干什麼！”
枕溪趕緊去捂東秀的嘴。
“東秀說錯話，你罰酒。”我又給枕溪倒一杯。
東秀頓時露出內疚的神情，看向枕溪︰“枕溪哥哥……對不起……”
枕溪溫柔地摸摸東秀的頭，眼底溢出了復雜的情緒，似是酒終于發揮了作用，讓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了某種懷念，他在眼底的惆悵中，又喝下了杯中酒。
潤玉和面面見枕溪已喝三杯，兩人相視一眼，也喝下了杯中酒。
潤玉看著面面的面具︰“你這樣喝酒方便嗎？”
“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面面隔著面具喝酒，酒液難免會漏。
潤玉輕笑，攥著酒杯︰“你我當年都是稀里糊涂被家族推上了神壇，入了凰修院，對鳳王之選毫無概念，只知不能丟了自己的面子，家族的面子……”
“恩……”面面胸脯起伏了一下，給潤玉和自己又倒上了酒，“一直在爭，爭顏面，爭名譽，爭到最後，才發現，真正想要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