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一笑，陰沉地看著他︰“證據呢？”
猛然間，一陣特別詭異的陰風掠過木亭，掃過我們的腳下，微微揚起我們絲錦的衣擺，那是這里的夏夜不該有的陰冷。
我喝了幾杯酒也是有點興奮了，說多了。
我看向潤玉︰“潤玉，你早點休息，明日陪我去迎接聖母。”
潤玉微微頷首，因為酒而分外紅艷的唇微微揚起︰“是。”他抬眸時，看面面一眼，沉臉，“明日朝曦要早起，今夜你莫要纏她。”
“切。”面面撇開臉，“我看在女皇陛下的面子下，給你點面子，別當自己真是王君了，哼！”
面面說完，起身一躍而起，如一只黑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再次安靜，只有淡淡的酒香。
潤玉拿起酒杯，我伸手攔住︰“別忘了，明日我們要早起。”
潤玉看著我，我收回了手，低下臉，目光剛好落在已經收拾一空的棋盤上。
“嗯……”一聲酒醉的嘟囔從枕溪空中而來，他伏在了桌面上，已經徹底酒醉。
別看這酒口味清甜，似是果汁，但後勁很足，而且能讓人迅速沉睡，不會失態。
“那一晚……你突然走了。”潤玉也說了起來，我沉默不語，我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晚，“朝曦，我……不相信你會殺人。”
我抬眸，看入潤玉那雙映著明月的眸子，揚唇一笑︰“你現在是我的人，你可能需要重新了解我一下。”
潤玉眸子閃爍了一下，垂眸，似是有什麼讓他心底無法平靜，他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呵，我們在你面前……像群孩子。”
我但笑不語，起身轉向潤玉的殿閣，大喊︰“東秀！”
一個小小的腦袋，在光線中探出門，小心謹慎地遠遠看著我︰“干嘛。”
我笑了，看潤玉︰“嘿嘿，我就喜歡這小子的態度，像個活人。”
潤玉也是哭笑不得，又眼帶寵溺︰“是我寵壞了，也是你脾性好，不然這孩子早喂鱷魚了。”
瞧這一個個男人，現在老愛拿我家老四說事。
我轉回臉繼續看東秀︰“照顧一下枕溪，還有，明日寅時你家少君要隨我去迎接聖母。”
“什麼！迎接聖聖聖聖母！”東秀激動到結巴，三步並作兩步奔了出來，跑到我的面前，滿眼的激動，“我我我我我能去嗎！”
我微笑看他︰“可以，但不能在你家少君身邊，得老實點，知道嗎？”
東秀立刻捶自己小小的胸脯︰“我保證明天乖乖的！全听大凰女你的話！”
我笑著點頭，潤玉看著東秀那可愛的模樣也眼底滿是寵溺。
“我得去給少君準備禮袍去！”東秀開心地一蹦一跳跳回殿閣。
我看向潤玉，她也正看著我，我眨了眨眼楮，側開目光︰“要不要一起去喂鱷魚？”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好笑，哪有人大半夜約別人去喂鱷魚的。
我轉回目光看潤玉，潤玉果然僵硬在那里。
我忍不住笑︰“不勉強你。”我轉身欲走，他卻立刻跟了上來︰“我隨你去。”
我看向他，再次給他台階︰“真別勉強。”
他卻對我微微而笑︰“我是你的人，真不勉強。”
我與他相視一笑，共步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