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
“那是我的代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是，我們是四方守衛。”
“你什麼時候上的天淨宮？”
“不記得了。”
“所以……聖母不僅是你們師傅，也是你們的母親？”
“是。”
“那你現在是不是听我命令？”
“不听。”他甚至沒有猶豫。
我驚訝站住腳步，轉身看他︰“為什麼？我不是聖靈嗎？”
他淡淡看我一眼垂眸，冷傲地像一只立于雞群的仙鶴︰“你現在還不是聖靈。”
“……”要等我出家才算是，是吧。
所以，這個聖子並非我的護衛，而是，我的看守。
我冷冷盯視他，他垂眸靜靜佇立，輕盈的衣擺在夜風中輕揚，如雲盤繞。
我轉回身，冷冷眯眸，老娘是不會出家的！
沒有任何事，能讓我放棄未來美男在懷的神仙日子！
包括成神！
寧靜的夜色中傳來輕微雜亂的腳步聲。
侍衛，舉著宮燈的侍者和侍女從兩邊忽然涌了出來，眨眼間便在我面前排成長長的兩排，迎接我這位代理女皇回宮。
先前沒有人跡的廣場忽然站出了兩條長龍，像是這些人是瞬間從地里長出來的。
長龍的盡頭，台階的末端，站著赫姨，枕溪和我的代理鳳王姑甦潤玉。
我走上台階，赫姨迎向我︰“代理女皇陛下，晚膳已經備好，請代理女皇陛下與代理鳳王用膳。”
“恩。”我走向潤玉，她對我頷首一禮，我們走在了一起，枕溪垂首跟在我們身側。
侍者舉燈在前，侍女跟隨在後，侍衛護衛兩旁，其余人開始散開。
原本空蕩陰暗的宮殿開始亮起一盞盞燈。
“怎麼樣？”我的代理鳳王沒頭沒腦問，但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舉燈侍者離我很遠，跟在尾部的侍女離我們也有一丈遠，兩側侍衛是我阿爹訓練的親信侍衛。
“是你爹家的，姑甦建青。”我答。
潤玉微微一怔，宮道因為掌燈而變得明亮。
他陷入了沉默，我們就這樣無話地走了很久。
“明日我準備讓姑甦家接手。”我打破了這一路的安靜。
潤玉微微抿唇︰“也好，自家的事，自家查，查清了，辦明了，其他人方能摘出來，雲岐也能贏得民心。”
“是，保姑甦雲岐，姑甦紫珊。”
“芹姨今晚應該會去找我娘。”姑甦潤玉輕嘆。
我看向他︰“你現在還恨羲芸凰主嗎？”
姑甦潤玉的神情變得復雜，再次陷入沉默。
和潤玉入了女皇用膳的臨月殿，殿內已經桌席擺上。
殿閣臨水而建，窗門打開，可欣賞清水映月之雅景。
偌大的殿閣，只有兩張桌席，席上擺滿精致的雕花金碟玉盞，菜品多而少，每樣菜都精雕細琢，件件藝術，卻獨獨缺了常人吃飯的煙火氣。
我坐下，看著一桌子如花如畫的美食，開始皺眉。
“代理女皇陛下，代理鳳王請用膳。”赫姨說。
我抬臉看向赫姨︰“赫姨……”
“代理女皇陛下！”赫姨卻突然嚴厲高喝，“君臣不可越矩，還請代理女皇陛下今後勿要如此稱我。”
“……”我先翻個白眼以示我對這些繁復嚴苛規矩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