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莫努扎對砂褚可沒在唐文風的那兒的好脾氣，狠狠沖他翻了個白眼︰“不需要就不需要，我還和納蒙合作。”
砂褚大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莫努扎才不怕他，直接吼回去︰“有本事你來！我可帶了一隊人，我怕你？”
砂褚一想自己這邊如今只有一個連站起來都沒辦法站的沈長空，頓時憋屈地閉了嘴。
他奶奶的，輸人又輸陣！靠！
*****
莫努扎的臨時反水，納蒙那邊會不會氣死不知道，反正砂褚是快氣死了。
這家伙簡直就是來克他的，不管他干什麼說什麼，都要和他嗆聲。
偏偏自己的大乾話還沒這混蛋玩意兒利索，吵架都吵不過。
沈長空的大乾話倒是很好，可他一個病號，砂褚也不好意思讓他去吵吵，更別提沈長空就不是喜歡吵架的人。
就這麼過了兩天，唐文風終于看不下去了︰“你倆再吵吵就丟你們出去！”
那天沙蛇太多，哪怕有驅蛇藥，唐文風也還是被咬了好幾口。
這些沙蛇毒性微弱，但架不住量多，一條蛇一口，積少成多，唐文風到現在都還有點提不起來精神。
癲老邪給他看過，說這些蛇毒可以自行排出，如果想快些好，他也可以熬一碗藥。
唐文風一想到這老頭兒的惡趣味，直接拒絕了那能苦死人的藥，選擇自行排出。
莫努扎和砂褚立刻閉嘴，只暗中還拿眼楮瞪來瞪去，企圖瞪死對方。
又過了幾天，帕托王都終于映入了眾人眼簾。
唐文風不知道唐僧四人到達西天時是什麼心情，反正他現在是恨不得仰天歡呼。
就在前天晚上，他們遭受了一場大規模夜襲。
雖然贏了，可他們這邊傷的不輕。
莫努扎帶來的人死了一半兒，硯台他們也受了傷，還有幾人傷的比較重，就連墨錚和官翎都掛了彩。
他們本以為昨晚還會有突襲，都做好了死拼的準備了，哪知道卻安安穩穩度過了一夜。
砂褚身上的牌子在逃跑途中丟了，但沈長空的還在。
看守城門的城衛看見腰牌後，嚇得連忙跪下︰“王！”
唐文風他們跟在砂褚身後進了王都，有些稀奇地打量著。
崔麟收回視線，對唐文風道︰“還是京城更好。”他捂著嘴小聲說，“帕托有點破。”
躺在車廂里的沈長空望著頂部，裝作什麼也沒听見。
砂褚磨著牙，小兔崽子，一點兒也不可愛了！
張慶延瞄了眼他，戳了戳崔麟︰“讓人听見啦。”
崔麟趕緊將腦袋一歪，靠在唐文風肩上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剛剛什麼也沒說。
砂褚有氣又好笑︰“小兔崽子！”行吧，還是可愛的。
收到砂褚進城的消息，大臣們慌里慌張地來到了王宮外候著。
砂褚整了整衣服，撩起馬車簾子對他們擺了下手︰“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先回吧。”
大臣們忙應著是。
就在後一輛馬車從他們面前經過時，風吹動窗簾，露出了側頭看過來的官翎。
大臣們齊齊愣住，等馬車進了城，一群人立馬炸開了鍋。
“那......剛剛那個是女人吧？”
“我兩只眼楮看的真真的，的確是女人！”
“咱們族長居然帶女人回來了？”
“哎喲，現在都叫王上了，不叫族長。”
“可族長說了，他還是更喜歡咱們叫他族長。”
“我說你們能不能討論討論重點，現在是糾結稱呼的問題嗎？
“喔，對對對，女人，女人！咱們是不是要有小王子小公主了？”
“你可拉倒吧，這人才剛帶回來呢，十月懷胎哪兒那麼快。
“萬一已經有了呢？”
“那個......難道你們沒有听過那條傳言嗎？”
“什麼？”
“就是......就是咱們族長不能生啊。”最後兩個字說的格外小聲。
一句話把圍在一起的老頭子們干蒙了。
他們族長，不，能，生？！
天塌了，地陷了，人生沒有希望了。
一眾老臣宛如被雷劈了，呆立當場。
“那個......哈哈，都說是傳言了，未必是真的。”
“不，空穴不來風。”大臣們痛苦著臉說道。要不然怎麼到現在都沒能看見一個小王子小公主。
“那個誰，你趕緊讓人去搜羅名醫，咱們得找機會給族長好好瞧一瞧！”
“對對對，快去快去，王上現在還年輕，萬一還有希望呢？”
“我這就去！”
*****
砂褚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麼，進了王宮後，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終于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我想洗澡。”唐文風現在就這一個願望，“我感覺自己都快臭了。”
王柯他們紛紛點頭︰“我們也想！”
“洗洗洗！”砂褚大手一揮，一群人改道去了湯池。
湯池是引的地下溫泉水，且一直流動著的。
唐文風他們臉上頂著帕子，愜意地張開雙臂泡在池子里。
池子很大，崔麟和張慶延這倆在那兒比賽游泳。
倆水性都不好，只會不太熟練的狗刨，老半天才游出去一段，就這樣還玩的特開心。
小黑趴在水流出口處，任由水流沖刷著背部的毛，舒服的都打呼了。
“你還真會享受啊。”唐文風將帕子從臉上取下，望著高高的穹頂長舒一口氣。
砂褚從飄在水上的托盤里拿起一杯酒，淺飲一口後道︰“坐在這個位置上，也就這點好處了。平時累死累活的，簡直是當牛又做馬。你看你們大乾上一個皇帝，我听說他累出了一身病。”
唐文風看了眼對面的乾文帝，忍笑︰“說的是。”
“喂，你什麼時候和納蒙打？”莫努扎撩起一捧水潑向他，“要打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好給我哥去個信。”
砂褚看著澆進杯子里的水，磨著牙將杯子隨手一丟，撲過去︰“你這家伙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是！”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兩人在那邊鬧得歡，唐文風搖搖頭，往旁邊游了游，離遠了些。
硯台他們這些有傷在身的，癲老邪不讓他們泡澡，一群人便坐在小池子邊。
唐文風游過去伸手。
硯台將一盤水果遞給他。
“官姐呢？”
官翎就算再不拘小節，也不可能和他們泡在一塊兒。
硯台抬了下下巴︰“隔壁。”
話音剛落，就听轟的一聲，那薄薄的，用來隔斷的牆被攔腰撞斷，一個老婆子慘叫著摔進池子里。
官翎只脫了外衣，大大咧咧站在沒了下半截木牆的屋子里，對著他們這邊一群大老爺們兒挑了下眉。
“哇偶，身材都很好喲∼”
唐文風驚的一口水果卡在嗓子眼兒，差點噎死他。
砂褚他們更是嚇得直接往下一蹲，藏進了水里。蹲下去後發覺不對，他們又不是見不得人，但這時候想直起身又覺得怪怪的，干脆就露個頭在水面，跟傻乎乎的海豹一樣。
王柯他們則是趕緊捂著臉，這可是硯哥以後的師娘啊，也就是他們的師娘，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硯台幫唐文風把卡住的水果吐出來後，皺眉看了眼官翎後又趕緊撇過頭去︰“官姐，發生什麼事了？”
官翎將外衣從屏風上扯下，穿好後走了過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下巴指了下從水里撲騰出來的老婆子︰“你們問她。”
一群人頓時將目光落到了那老婆子身上。
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沒穿衣服的男人，還長得這麼俊，怪不好意思的。
只是剛羞澀了一會兒，就想起來不對，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王上啊，您可得給奴婢做主啊！”
砂褚︰“哈？？？”
*****
這老婆子是專門負責宮中妃子各項事宜的女官，包括某些比較私密的事，就以防有妃子給砂褚頭上戴綠帽子。
砂褚以前還要近點女色，最近幾年那是修身養性，清心寡欲的很，後宮里那些個妃子一開始還互相使絆子，爭點寵，後來看砂褚是真決心要當和尚了，就天天湊一塊兒嗑瓜子閑聊天，關系融洽的不行。
她們不鬧騰了，老婆子就沒事可干了。她又是個閑不下來的，每天火氣大的很，隔三差五找下頭那些年輕宮人撒火發脾氣。
今天，她突然听宮人們說，王帶回來了一個女人，生的很漂亮，就是看起來冷冰冰的。
老婆子自覺活兒來了，也自覺懂了他們王上為什麼這幾年都不踫宮中那些妃子了，感情是口味換了，不喜歡那些個溫溫柔柔百依百順的，喜歡上這種拿腔拿調的了。
她听聞被王帶回來的女人被帶去了湯池，便摩拳擦掌的帶著宮人浩浩蕩蕩過去了。
一到地方，老婆子就先對官翎好一番評頭論足。
她那雙眼楮看過太多女人，一眼就瞧出官翎不像那張臉表露出來的年齡，實際年齡應該更大。
老婆子撇了撇嘴有些嫌棄，一邊說著年紀有點大，一邊又抓起官翎的手，說有點粗糙，不縴細，竟然還有繭子。
過後又嫌棄官翎個子生得太高，長的太壯，沒有弱柳扶風的美感。
最後撇撇嘴，說胸也不大，屁股也不翹，皮膚也不白皙，也就這張臉能看了。
官翎看她年紀比自己大不少，也一時半會兒沒搞明白她是來做什麼的，便安靜听著她對自己評頭論足，挑挑揀揀。
直到這老婆子指揮著一群宮人給自己脫衣服，說要檢查檢查是否完璧。
官翎一下明白她是來做什麼的了，頓時好氣又好笑。
剛被脫了一件外衣的她抬起一腳踹了過去，好歹顧忌著對方年紀大了，收著不少力。
老婆子就站在那薄薄的木牆邊指指點點，猝不及防一腳過來，讓她當場撞破木牆摔了出去，慘叫著掉進了池子里。
砂褚听完老婆子的哭訴，那張臉是慘綠慘綠的。他活太久是礙著你們什麼了嗎？非要給他找點事兒？
“官姐，誤會，誤會！”
一行人里除了乾文帝，墨錚和癲老邪，全都跟著硯台叫官姐。
不叫不行啊，打不過！要知道連小黑在官翎面前都得老實翻肚皮任摸，可眼饞壞了砂褚。
官翎哼笑一聲︰“要不是知道是誤會，挨踹的就不止是她了。”
只露個頭在水面砂褚趕緊陪著笑︰“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
老婆子懵了。
砂褚吼她︰“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官姐道歉！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
老婆子反應過來，連忙哆嗦著給官翎說著對不起。
官翎擺了下手︰“算了，我大人有大度。”
老婆子被那些宮人七手八腳拽上去，一群人行了禮後，慌慌忙忙跑了。
“誒，我說你們還泡在里頭做什麼？再泡下去皮都該泡皺了。”
“那個，這不是不好意思嘛。”王柯小聲嘟囔，“我還沒在姑娘家面前袒胸露乳過呢。”
官翎噗嗤一聲笑了︰“我看過的小伙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王柯傻眼︰“啊？”
康子他們這些曾經的暗衛倒是反應過來，暗衛營這種地方，女人當男人訓，男人當牲口訓。官翎作為二營的頭領，手底下一堆訓練的小子，還真是看的不少。
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墨錚這時開口了︰“你先出去吧，都濕著，和袒胸露乳可不一樣。”
官翎挑挑眉︰“還怕讓人看見大小了？”
墨錚頭疼。
眾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臉皮薄。”官翎笑了聲，到底是起身走了。
唐文風小聲和硯台說︰“你這位師娘可真是夠彪悍的。”大乾民風已經算開放的了，也沒幾個能比得上她，“她和易虹緋應該很有話題。”
硯台道︰“都是嘴上花花。”
唐文風悶笑︰“行動上的矮子。”
入口處忽然探進來一顆頭，剛從池子里起來的一群人又趕緊嘩啦啦沉了下去，
官翎笑看著唐文風和硯台︰“你們這倆沒開過葷的青瓜蛋子還有臉說我？”
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