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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第33章 三年未归的林家家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章 三年未归的林家家书
    “你腕子上的伤,谁锁的?”

    林守义跨进何三姑家东屋,手里的蓝布包掉在门边,眼睛只盯着林清浅袖口下那圈旧伤。

    林清浅没有遮,先将木凳推到炕边。

    “霍家锁过,具体几次还在查,你先坐下说这三年为什么没来。”

    “俺也去咋知道你在村里受这个罪,他们年年说你随军走了,俺也去还当你嫌家里穷,不愿回来。”

    林守义蹲下去捡布包,试了两回才把散开的结重新系住。

    周桂芬站在门槛外,没有跟着哭,只把两封旧信放上炕桌。

    “你先看这个,骂俺也等看完再骂。”

    “这是什么?”

    “你爹寄给你的家书,头一封隔了一个多月退回来,第二封不到十天便退了。”

    林清浅没有直接拆信。

    两只信封都盖着青河县邮电所的退件戳,一封正面写着查无此人,另一封写着本人改嫁迁出,退回原址。

    “寄信时间分别是哪年?”

    林守义靠着炕沿坐下。

    “头一封是七六年冬,俺也去听人说你生了两个娃,想问你身子咋样,缺不缺粮。”

    “谁告诉你我生了孩子?”

    “钱桂香娘家侄女赶集时碰见俺也去,她说是龙凤胎,女娃身子弱,叫家里来看看。”

    “你来了吗?”

    “俺也去第二天便往杏花岭走,走到河口,碰见霍德山,他说你已经带娃去北江,霍骁托人接的。”

    周桂芬把话接过去。

    “他回来高兴了半宿,还把家里攒的二十个鸡蛋换成钱,说过年寄给外孙买糖,俺也去没拦。”

    林守义擦了把眼角。

    “信退回来,写查无此人,俺也去以为北江地址不对,第二年又照杏花岭霍家寄了一封。”

    “第二封为什么写本人改嫁迁出?”

    “俺也不知道。”

    “霍家有没有人到林家说过我改嫁?”

    “霍德山来过一回,说你在北江等不住,跟一个运输队的人走了,孩子也带走了,叫俺们以后别再往霍家寄信。”

    林清浅把两只信封并到一起。

    退件备注都用蓝黑墨水,查字的收笔往右拖,改字中间又有一道习惯性的回钩。

    霍家那两只被撕掉正文的北江信封上,也残留过类似的退回标记,只是纸边不全,还不能直接认定出自同一人。

    “信退回来时,封口有没有开过?”

    周桂芬指了指第一封背面。

    “俺也去发现这里粘了两层面糊,问过邮电所,人家说退件路上受潮,重新粘也常见。”

    “第二封呢?”

    “封口没开,可正面多了一枚红戳,字已经蹭花了。”

    林清浅隔着纸边查看,红戳只剩半圈,右下角缺了一块,印泥颜色比青河县邮电所的日期戳深。

    王福根挤进屋,把湿鞋留在门外。

    “林家叔,你们真收到过清浅改嫁的消息?”

    “俺也去能拿闺女名声编话?”

    “霍德山昨天承认,七七年春在一张另组家庭的材料上按过手印,送材料的人左手缺小指。”

    林守义撑着膝盖站起来。

    “啥另组家庭,清浅跟霍骁的婚事没断,谁敢替她按手印?”

    “他按的是家属证明,具体交给谁还在查。”

    “俺也去找他问!”

    “现在去,他只会说记不清。”

    林清浅按住那两只退件。

    “你把什么时候见过霍德山,他说过哪些话,在哪里碰见,全都写下来,能找证人的再列名字。”

    林守义张了张口,又坐回木凳。

    “河口那回,卖豆腐的老陈在旁边,霍德山来林家那回,桂芬和小满都在。”

    周桂芬靠着门框开口。

    “俺也去能作证,可俺也去也有一件事得认。”

    “你说。”

    “第二封信退回来以后,你爹还写过一封,说要亲自来杏花岭找你,那封信没寄。”

    林守义转头看她。

    “你当时说已经寄了。”

    “邮票要钱,你去杏花岭也得带粮,家里小满病着,俺也去怕你又把卖粮的钱送给霍家,便把信扣在柜底。”

    “你咋能瞒俺也去两年?”

    “俺也去那时想着,清浅若真改嫁,咱们找过去也讨嫌,若没改嫁,霍家总会捎话。”

    “霍家说啥你都信?”

    “你也信了。”

    两人隔着半张炕桌,谁都没有再往下说。

    林清浅将第三封没有寄出的信接过来,封面只有杏花岭霍家转林清浅收,背后没有邮戳。

    “这封信扣下,是你的过错。”

    周桂芬两手拢在袖中。

    “俺也去认,你要把这事交给公安,俺也去也照实说。”

    “扣住一封家信耽误了联系,却没有造成前两封退回,不能混在一起算。”

    “你不骂俺?”

    “骂不能补回三年,先把每封信的去向弄清。”

    林守义盯着女儿腕上的伤,鼻息越来越重。

    “俺也去这个爹没用,别人说你走了便信,连霍家门都没进去看一眼。”

    “你在河口遇见霍德山,是他主动拦你,还是碰巧撞见?”

    “他就在岔路边等着,见俺也去便说骁子来信了,部队派人把你和娃接走,俺也去还问咋没回林家说一声。”

    “他怎么答?”

    “说你急着赶车,不愿绕路,等到了北江自然会写信。”

    王福根摸出随身带的铅笔。

    “这不是碰见,他知道你要来。”

    “钱桂香侄女把消息带到林家,村里有人也能听见,霍家若怕俺们上门,提前堵在路上不难。”

    林清浅把两封退件放入各自的纸套。

    “有人怕的从来不是信寄不到,是信真的寄到。”

    周桂芬走到院外,从板车上抱下来一只长方木匣。

    匣面刷过暗红色桐油,铜锁已经不见,只余两个变形的锁扣,右侧木边留着几道撬压痕。

    “这是你亲娘留下的,原本说等你成亲回门时交给你,霍家催婚催得急,你出嫁第二天霍骁便归队,后来一直没能拿来。”

    林清浅摸过匣盖,太阳穴传来一阵闷痛。

    旧樟木的气味钻进鼻腔,零碎画面挤了上来。

    病床边的一只枯瘦手掌,红布裹住的小锁,还有女人咳着说清浅的东西谁也别拿。

    她松开匣盖。

    “锁是谁撬的?”

    周桂芬看向林守义。

    “俺把匣子收在柜顶,从没开过,前天取下来时,锁已经掉在柜后。”

    “家里进过外人?”

    “这几年只有亲戚借粮,没人翻过里屋。”

    林守义把木匣转到亮处,手指落在撬痕旁边。

    “这只匣子不是我撬的,是霍德山三年前借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