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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冥行信用卡买下深渊- 第314章 人类董事会诞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4章 人类董事会诞生
    金色气运落下来的时候,整座纸山都在发光。

    不是行长那种黑色的、墨一样的光。

    是暖的。

    像人间清晨第一缕照进废墟的阳光。

    苏小夜在人间,手指最后一次落下。

    “后门程序——启动。”

    “股权架构——生成。”

    “冥行总行,股份制重组——生效。”

    “嗡————!!”

    整片虚空,响起一声极轻、却极远的钟鸣。

    那是规则层面,旧秩序被改写的声音。

    展开在虚空中的账本,“哗啦啦”自动翻过新的一页。这一页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假账和死人名。这一页上,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崭新的股权架构图。

    人类方,百分之五十一。

    存续部门方,百分之四十九。

    “董事会席位。”苏小夜的声音,顺着金色数据流,一字一句念出来,“人类银行第一届董事会,共五席。”

    “第一席——”

    光屏上,林清寒的名字浮起。

    “林清寒。分管,安全事务。”

    林清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掌心那道还在跳的雷光,缓缓按了下去。

    “我?”

    “你。”陆渊说,“这一路,你挡在最前面。以后人间的安全,还是你挡。”

    “第二席——”

    光屏上,苏小夜自己的名字浮起。

    “苏小夜。分管,系统架构。”

    “冥行这套底层系统,是你一个字节一个字节摸透的。以后新系统,你来写。”

    苏小夜在人间,重重点头。

    “第三席——”

    算盘先生的名字,浮起。

    “算盘先生。审计长。”

    老会计浑身一震。他抱着账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东家……小的……小的就是个算账的……”

    “账,永远要有人算。”陆渊说,“以后这家银行,每一笔收支、每一笔放贷、每一笔利息,都要过你的算盘。你点头,才算数。你不点头,谁说了都不算。”

    “第四席——”

    秦九歌的名字,浮起。

    “秦九歌。分管,人间监督。”

    遥远的通讯那头,秦九歌顿了一下。“我?我一个搞通讯的……”

    “你不在深渊里。”陆渊说,“你在人间。你看得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人心。以后这家银行,会不会又变成第二个冥行,你帮我们盯着。我们五个人里,只要你投反对票,任何决议,都要重新议。”

    秦九歌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又开口,声音有点哑:“陆渊,我多嘴问一句。”

    “问。”

    “这家银行,”秦九歌说,“以后放贷,还会像冥行那样吗?还会有老百姓,还不起,被抽走灵魂吗?”

    陆渊想了想。

    “会有人还不起。”他说,“这是实话。只要是人开的银行,就一定会有坏账。”

    “但不会再有,因为还不起,就把人抹成一张纸。”

    “这是我答应你的。”

    秦九歌在那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好。”

    “第五席——”

    陆渊的名字,浮起。

    “陆渊。cEo。”

    “但——”苏小夜的声音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根据重组方案附则第三条:cEo不拥有任何独断专行的权限。重大事项,必须董事会五人投票,半数以上通过。cEo一票,权重与其他董事完全相等。”

    “重复一遍。”

    “陆渊,没有独断权。”

    殷红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此刻她忽然开口:“那我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个穿着破得不成样子的红嫁衣的女人,抬手理了理鬓边那朵早就褪色的纸花。她眼神很静。

    “我不是董事会。”她说,“我也不要席位。”

    “我就问一句。以后这家银行,还会不会再把一个活人,登记成‘抵押物’?”

    陆渊看着她。

    “不会。”他说,“殷红,从今天起,这个词,从条例里删了。”

    “活人不是抵押物。死人也不是。”

    “算盘先生。”他转头,“这条,写进章程第一条。”

    算盘先生手抖着,从怀里摸出毛笔,就在那页崭新的股权架构图旁边,一笔一划写下:

    “活人非人之物。不得抵押。”

    写完,他吹了吹墨。

    老会计的眼泪,“吧嗒”一声,落在账面上。

    整片虚空,安静了一瞬。

    那些亡魂们,那些阴兵们,那些残存的觉醒者们——他们看着那张股权架构图,看着上面五个平等的名字。

    他们不懂什么叫股权。

    不懂什么叫董事会。

    可他们懂一件事:

    这一次,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说了不算。

    要五个人点头,才算。

    那个老亡魂——从算盘河里爬出来的老汉——愣愣地看着那张股权架构图。他活了一辈子,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过什么叫“投票”。

    “后生。”他扯了扯陆渊的袖子,“那……那我们这些老鬼,有没有票?”

    陆渊想了想。

    “没有。”他说。

    老亡魂脸上露出一点失望。

    “但是,”陆渊话锋一转,“以后这家银行,要是再敢拿死人挂账,你们这些老鬼,第一个可以闹。闹到董事会,闹到我面前。”

    “我保证,”他说,“你们的话,有人听。”

    老亡魂愣了半天,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好。”他说,“好一个有人听。”

    ——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纸山顶上炸开。

    行长那具正在开裂的躯体,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压在这具躯体里的、那五千年收割来的东西——那些被他揉成借条的灵魂、那些被他抹掉的脸、那些被他吸干的气运——正在一个一个,醒过来。

    “你们……你们这些坏账……”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古老的、平静的声音。是一种被踩住尾巴的、野兽一样的嘶叫。

    “我养了你们五千年!我压了你们五千年!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听他的!!”

    纸山的裂缝里。

    黑色的墨,疯狂往外渗。

    墨里,伸出一只手。

    又一只手。

    千百只、千万只手,从每一张借条的墨字里、从每一层契约的缝隙里,疯狂地伸出来。那是被他收割、被他压成纸、被他吃进身体里的——千万个亡魂。

    “还我脸——!!”

    “还我命——!!”

    “你这老怪物——还我们的债——!!”

    千万个声音,在行长的躯体内部,疯狂嘶吼。

    维多利亚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空白的头颅上,那枚笑的符号,慢慢敛去。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一百年前被剃掉脸的地方。

    “听见了吗?”她轻声说,像是在对纸山里那些亡魂说,又像是在对一百年前的自己说,“你们的账,今天,有人认了。”

    “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替你们收着了。”

    风,吹过她空荡荡的袖口。

    旧时代行长的躯体。

    正在不断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