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宝深吸一口气,周身魔气尽数收敛,尽数灌入仙杀魔剑之中。剑身之上的血光暴涨数倍,剑身上浮现出无数,
扭曲的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有嘶吼的,都是死在魔剑之下的冤魂。
“万魔吞日。”
邱天宝一剑劈出。 漆黑的剑影,如同天幕坠落,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压。剑影之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魔相,
哭嚎、嘶吼、尖啸,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得人神魂刺痛。
这一剑,是大帝境的全力一击,融合了魔剑的全部凶威,剑还没到,周正泰便觉得浑身经脉都在刺痛,皮肤都要,
被魔气割开。
轰——! 与周正泰的同归之式狠狠撞在一起。
黑色的矛光瞬间寸寸崩碎。 周正泰浑身剧震,碎岳矛脱手飞出,深深插在远处的石壁之上,矛尾则还在嗡嗡震颤,
震得石壁碎石簌簌掉落。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岩殿的大门之上。
咔嚓—— 玄铁浇筑的殿门,竟被他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周围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周正泰顺着殿门滑落,瘫在地上。 口中鲜血不要钱一般往外涌,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而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刚动了动,便又重重摔倒。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只见,邱天宝缓步走来,站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正泰,他沉默了片刻。 魔剑的血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得他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本座不杀你。”邱天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周正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本座只是单纯的喜欢,那种被人在暗中仇视的感觉。”邱天宝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意,
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而就给这通天教,留下你这么一个人吧。”
他收剑,转身。 “本座等着,有朝一日,你能拿着这柄碎岳矛,找到本座寻仇,为那乔义报仇,为这通天教报仇!
毕竟,今日之后,在无通天教!”
话音落下,邱天宝不再看他,身形一晃,朝着通往负一层的的通道走去。而他要去通天楼楼顶! 亲自会一会乔义。
脚步声渐渐远去,魔气也跟着渐渐飘向通道深处。
黑岩殿前,一片狼藉。
周正泰瘫在地上,看着邱天宝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力动弹。
他想喊,想站起来,可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连手指都动不了。意识,渐渐模糊。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念。
教主…你一定...要赢啊!
............
与此同时,太阳部大门的通道口处,早已是一片血海。
只见,此刻邱天宝的手下张峁,身着一身黑甲,手持两柄玄铁开山斧,站在阵后督战,声如洪钟:
“弟兄们全力冲击!这阵根本撑不了多久!而破了这道阵,率先杀进入者记首功!我亲自为你们向邱副教主请赏!”
他身前,两万余名太阴部叛军,排成密集的冲锋阵,踏着满地血污,一波接一波地往前冲。
通道狭窄,最是易守难攻。
可这些太阴部叛军,却个个是悍不畏死,最前面的百人队,举着半人高的玄铁盾是顶着太阳部弟子的攻击往前冲,
盾面在各种术法的攻击下,叮叮作响,而盾面上,则密密麻麻全是凹坑。
尽管有叛军倒下,但是后面的叛军却依旧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继续冲,嘶吼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没有半分退意。
通道对面,太阳部守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原本守在通道口的李执事早已战死,尸身就靠在岩壁边,手中还紧紧攥着半块破碎的阵盘。
剩下的一万多太阳部弟子,靠着一道临时布下的玄光阵苦苦支撑。阵后千余名弓箭手手持破魔弩,箭囊都快空了,
指尖都磨出了血,还是挡不住潮水般的叛军。
“副执事!左翼的阵法快裂了!”只见,一名弟子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阵后高声喊。
“顶住!” 副执事,李玄策咬牙切齿,脸上虽被碎石划开一道血口,但却浑然不觉,“很快就会有增援!再撑片刻!”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在片刻之前,太阴部的人突然发难,顺着通道潮水般涌来。
原本镇守通道的防护阵阵,第一时间便被张峁破了,李执事当场战死。自己带人临时布了这道薄阵,能撑到现在,
全凭着一口气,而此刻的他,连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而此刻,就在临时阵法上的裂纹越来越密,眼看就要破碎的时候,只见一人提剑杀至不是旁人正是通天殿风无痕。
“谁是此地守卫执事!”风无痕大声吼道。
“我!”李玄策闻言连忙应声,转头看向后方空中,见是通天殿的风无痕,连忙来到他的面前:“护教殿执事李玄策,
见过,通天殿风长老!”
“闲话少说,目下是何状况,是谁在攻打我太阴部!”风无痕厉声问道。
“是太阴部!那些人全是太阴部的人,领头之人是张峁,我曾在太阴部见过他!但具体为何攻打太阳部我不清楚!”
“太阴部?”风无痕思索片刻,而后说道:“那尚长老呢?他奉范副教主之命主管太阳部,他人在何处?”
“之前尚长老,命太阳界内护教军的全部人马,前往沙海城四面城墙布防,又命部内的所有弟子驻守通道入口之后,
他便与赵长老,离开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啊!”
李玄策说完,则是继续说道:“眼下虽然不知何种状况,但情况危急,还请风长老,带领通天殿的弟子前来支援吧!
若是耽搁,怕是就要被他们攻进来了!”
“他们有多少人!”风无痕问道。
“不清楚,但少说也有两三万!”李玄策连忙开口。
“眼下我通天殿的人就在后面,马上就到,可是这么多人堵在通道口也不是事啊!”风无痕快速思索,看向李玄策:
“目下,何人在主持战局?”
风无痕话音刚落,李玄策便连忙回身扬声,将后方四名正在各段缺口调度的长老唤至近前。
四人皆是太阳部各殿长老,方才一直在前线死顶,个个浑身血污,灵力耗损极重。
“风长老,便是这四位长老在主持防务。” 李玄策侧身引荐,
“这位是玄阵殿的深.....”
李玄策还未介绍完,便被风无痕的话打断:“不用介绍了,我主管通天殿的外务,他们我都认识!”
话落,风无痕目光扫过四人,没有半句客套,开门见山:“眼下这军情紧急!风某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我打算接手,
指挥战斗,还请四位配合与我!”
此话一出,四名长老皆是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不快。
沈寒舟,玄阵殿殿主慕容渊的大弟子,因慕容渊,此刻率领玄阵殿部分弟子,仍在青沙绿洲驻扎,因此玄阵殿的,
一切事物皆由他掌控。
只见,沈寒舟上前一步,手中攥着半卷残破的阵旗,沉声道:
“风长老来此驰援,我等心领。但太阳部防务自有其章法,而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
更何况我等在此已有一段时间,对叛军虚实都熟,而风长老初来乍到,便要全盘接掌指挥权,怕是……怕是不妥。”
“不错,”
太阳部的军械殿的长老,刘震跟着开口,“通天殿虽属太阳部,但独立于太阳部之外,而我部弟子,只听本部号令,
你一个外人贸然指挥,只怕调度失当,反而误了大事。”
其余二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明摆着几分不服。
风无痕也不恼,只是目光微微一沉:“诸位觉得不妥,是觉得风某担不起这指挥之责?”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灵力陡然外放。
而青色浩然之气顺着周身经脉翻涌而出,沿着他的身体向两侧铺开,半帝境的威压如同无形山岳,缓缓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