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阴部,朱晓。” 朱晓长剑斜指,金色剑刃之上,剑意流转,“韩厉!犯我少阴部杀我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朱晓?” 韩厉眯起眼,上下打量对方一番,随即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少阴部的代主事。
就凭你,也敢口出狂言?”
而他与吴奎张峁一样,都是是太阴部数得上号的杀手,最擅近身搏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朱晓。
“千刃缠丝!”
韩厉话音刚落,手中的鬼首短刃,便抖出数朵漆黑的刀花,美到都如同毒蛇出洞,招招刁钻阴狠,专取周身要害。
“来得好。” 朱晓不闪不避,长剑一振,迎了上去。
“天衍?流锋!”
金色剑光流转,正大磅礴,正是乾天九亲传的天衍九剑,最是克制阴邪招数。
叮!叮!叮! 刀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韩厉刀快,朱晓剑正。 韩厉是招招搏命,
朱晓则式式沉稳。
一时之间,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而两人身影交错间,剑气刀风四下激射,旁边来不及躲闪的叛军与少阴部弟子,竟被余波扫倒一片。
韩厉越打越是心惊。 他没想到对方的剑法竟如此精妙,一身修为更是半帝,但是剑意之精纯,却远超寻常半帝。
而再打下去,自己未必能讨到好处。
他心中一狠,招式一变。
“魔刃?噬血!”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短刃之上血光暴涨。
整个人速度陡然提升三分,刀影重重叠叠,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朱晓周身破绽。 这招乃是他压箱底的搏命之术,
以精血换速度,同阶之中,鲜有能挡。
朱晓眉头一皱,身形急转,却依旧慢了半分。 嗤 —— 短刃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朱长老!” 陆岑失声惊呼。
朱晓却恍若未觉,肩头伤口鲜血才渗出,便被他以灵力封住。
他看准韩厉招式用老的瞬间,长剑一旋。
“天衍?破邪!”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顺着短刃的缝隙,直刺韩厉心口。
韩厉大惊,连忙撤刀格挡。 叮 —— 一声脆响,短刃被荡开。 可是这一剑乃是虚招。 朱晓手腕再翻,剑光再闪。
“天衍?归一!”
所有金色剑光骤然收束,凝成一点。 快如流星,便直取韩厉眉心。
韩厉只觉得眉心一凉,死亡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他拼尽全力偏过头。
噗 —— 剑光洞穿肩甲,带起一蓬血雾。
韩厉踉跄后退数步,捂住肩头,眼中满是惊怒。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厉踉跄后退数步,死死捂住肩头的伤口,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顺着指滴落向地面。他盯着朱晓,眼中满是怨毒,
与惊怒,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纵横西域数十余年,杀人如麻,从来都是他追着别人砍,何曾被人逼到这般田地!
“好…… 好得很!” 韩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多少年,没人能把我逼到这份上。
你很好!”
他猛地松开手,任由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反而双手握剑,将鬼首短刃横在胸前。
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顺着伤口、顺着毛孔往外冒,整个人周身都裹上了一层漆黑的血雾。他竟是不惜催动体内,
本源之力,以自身精血寿元为代价,强行将战力再拔一筹!
“魔刃?千魂祭!”
韩厉一声尖啸,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血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分。
短刃之上,无数漆黑的刀影层层叠叠,如同千百只恶鬼张牙舞爪,铺天盖地朝着朱晓噬咬而去。
刀风过处,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坑洞,滋滋作响,
冒起缕缕黑烟。
朱晓眉头一皱,只觉得一股腥臭又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的攻势凌厉数倍。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拼命了。
“想拼命?” 朱晓冷哼一声,长剑竖在身前,双手结印,“天衍?镇邪!”
金色的灵光自剑身迸发,在他身前凝成一面方正的光盾。光盾之上,金色符文流转,正是镇邪之法专克血祭之术。
叮叮叮叮 —— 密集的脆响连成一片,无数刀影劈在光盾之上,激起层层涟漪。 光盾纹丝不动。
韩厉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牢牢挡下。
“不可能!” 韩厉失声惊呼。 他燃烧寿元换来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被对方轻描淡写挡下?!
“没什么不可能的。” 朱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邪不胜正,自古如此。”
他话音落下,光盾骤然散开。 下一刻,朱晓身形一动,长剑高举。
“天衍?斩邪!”只见,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如同烈日升空,耀眼的金光之中,带着仿佛可斩尽邪祟的浩然剑意。
而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半帝修为。
剑光落下,如同金色的天罚。
韩厉眼中满是惊恐,想要躲闪,可燃烧精血之后身形本就迟滞,哪里还躲得开。 他只能拼尽全力举起短刃格挡。
咔嚓 —— 鬼首短刃应声而断。
金色剑光余势不衰,直直斩落。 噗 —— 血光冲天。
韩厉身形一僵,低头看着胸口横贯的剑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口中鲜血狂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重重栽倒在地,头颅歪向一边气绝身亡。
“韩厉已死!”
朱晓收剑,扬声大喝,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少阴部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陆岑提剑在手,厉声下令。
“追杀!”
少阴部弟子士气大振,随着陆岑一声令下,如同潮水般发起反击。 叛军本就没了主将,军心大乱,哪里还有战心,
纷纷转身就逃。
“跑啊!”
“快逃!去负一层!!” 溃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通往负一层大厅的通道涌去。
你推我挤,互相践踏,死伤惨重。
陆岑则是率领少阴部弟子在后面,一路追杀,叛军尸体铺满了通道。
而此时,赵天一正率领两万余名通天殿精锐,刚刚抵达通道中段,便听见前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哭喊之声。
“什么人?” 赵天一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大军列阵。
两万大军立刻展开,封住整个通道。
长枪如林,弩箭上弦,严阵以待。
下一刻,黑压压的溃兵从前方蜂拥而出!而叛军抬头看见严阵以待的大军,顿时傻了眼。 溃兵们是你看我我看你,
面如死灰。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赵天一声音平稳,却灌注灵力,传遍全场。 声音落下,通天殿的大军齐齐向前踏了一步。
“杀!” 身后陆岑的声音也从通道中传来,少阴部弟子追杀而至。
前后夹击之下,最后一点顽抗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当当啷啷 —— 兵器落地之声接连响起。 大批叛军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少数死硬分子还想顽抗,被左右两翼的士兵上前,三两下便斩杀于阵前。 不过片刻功夫,意图逃离少阴部的叛军,
尽数被堵截在通道中,投降者数千,顽抗者尽数伏诛。
赵天一抬眼看向通道内走来的朱晓与陆岑,微微颔首,而后说道:“朱长老动作挺快啊!我刚解决掉太阳部的麻烦,
正打算支援你呢,没想到你这也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