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晓的话音落下,六人不再游走袭扰,迅速靠拢,六道力量合一,凝出一面六色交织的巨大光盾,挡在身前。
尚天的刀罡、风无痕的无痕剑意、朱晓的浩然金光、赵天一的墨色灵光,以及范龙义的道佛双修之力、
乾天九的天衍剑丝,六道本源之力交融,凝成一面厚重无比的光盾。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座通天楼剧烈震颤,远处沙海城之内,无数弟子,凡人修士,都惊骇地望向那通天楼顶。
巨大的魔首狠狠撞上六色光盾,光盾表面灵光疯狂闪烁,裂纹如同蛛网飞快蔓延。
咔嚓咔嚓……
仅仅数息,光盾轰然崩碎!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整片露台,范龙义、乾天九本就重伤,首当其冲,再度被震飞,重重摔落在地砖之上双双呕血,
气息更加微弱。范龙义那宽阔的脊背狠狠砸在断柱之上,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那如山的身躯,半跪在地,
口中鲜血狂涌;
乾天九更是直接被震出数丈,倒在地上,连指尖都在剧烈颤抖,生死不知。
尚天、风无痕、朱晓、赵天一四人也被磅礴的力量掀飞,各自向后跌出数丈,落地之后,皆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 赵天一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衣袖抹去嘴角血迹,只觉得神魂阵阵发晕。
邱天宝握着仙杀魔剑,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黑红色的魔气流淌在他周身,死亡的阴影笼罩露台之上每一个人。
“撑不住了吧!”
邱天宝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倒地的六人,眼底满是讥诮,“范龙义,乾天九,还有你们四个,今日,全部葬在此处!
等杀了你们,我便去寻乔义,了结百年恩怨!”
他抬手,魔剑再次抬起,就要朝着离他最近的尚天斩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之间,一股温润、浩瀚、纯净到极致的金色灵光,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之中缓缓漾开。
这股灵光和邱天宝狂暴凶煞的魔气截然相反,佛光悠悠,安宁祥和,魔气在靠近这灵光的瞬间,
便如同冰雪遇烈火一般,滋滋消融。
正在缓缓逼近的邱天宝动作猛地一顿,惊疑地转头,望向后方。
那里正是白玉楼阁,方才众人所有心神都放在缠斗之上,无暇顾及,此刻才发觉,那白玉楼阁此刻正在向内收缩、
虚化。
而与此同时,尚天、风无痕、朱晓、赵天一几人也是纷纷抬眼,目光落在白玉楼阁之上,看着它渐渐消失在原地!
嗡 ————
一声悠远绵长的佛音,在天地间轻轻回荡。
白玉楼阁,彻底消失的刹那,一道平静悠远的声音,缓缓在整片露台之上响起,佛光袅袅,压住漫天翻滚的魔气:
“尔等退下!我来会他一会!”
话音落下,一道素白身影凭空出现在露台中央,正是乔义。
他一身白色衣袍,眉眼温润平和,周身流转淡淡的金色佛光,与白色灵气!
而他身后虚空之中,隐隐浮现一株菩提树的虚影,枝叶舒展,灵光绵绵不绝。只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的气息,
深处藏着一丝滞涩,旧伤并未完全愈合,只是此刻,明镜台已经被他炼化,无数佛门神通、
明镜台操控法门尽数归于他掌控。
“教主!” 范龙义、乾天九强撑着行礼,尚天、风无痕、朱晓、赵天一四人也连忙向后撤开退到露台边缘盘膝坐下,
抓紧时间调息,压制体内翻腾的伤势,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对峙的二人。
而此刻,只见,邱天宝握着仙杀魔剑,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乔义,积压百年的怨愤,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乔义!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话落,他看了眼白玉楼阁消失的地方,继续说道:“早就听传闻说,这白玉楼阁乃是一件法宝!而我与他六人对战,
你久久未曾现身,如今你刚出现这白玉楼阁便消失了,所以,你之前不现身与这白玉楼阁有关。”
乔义闻言,目光淡淡落在邱天宝身上,菩提虚影的枝叶在他身后轻轻摇曳,柔和的佛光一层一层铺开,缓缓抵在,
汹涌的魔气之前,不疾不徐开口:
“不错。方才我一直在楼内的隐秘空间,炼化这件至宝,还得了不少的传承!”
“呵呵!是吗!”
邱天宝狰狞一笑:“难道你想凭借此宝,胜过我?简直是天真!”
“凭借此宝,胜你有何不可?”乔义缓缓开口:“你曾是佛门之人!不知你曾听闻,佛门至宝明镜台!”
“明镜台?”邱天宝魔剑在掌中微微震颤,声音中满是震惊:“什么?那白玉楼阁竟是明镜台!?上尊无忘佛飞升后,
遗留的佛门至宝。”
“不错,正是那件东西,是我早年,在那通天石下的通天界之中侥幸获得!不过多年来,始终未曾将至彻底掌控!
而天九龙义两人对外宣称离教闭关之后,我便开始着手炼化此物了。而时至今日,终于得一如愿。
而我不但炼化了它,还得了诸多佛门传承!”
“乔义啊!乔义!”
邱天宝闻言,冷笑着开口:“你倒是好造化。而今日你炼化此物,是打算用他再封我一次吗?”
“不!!”乔义淡然开口:“百年前,你受魔剑仙杀操控,屠戮西域生灵,造下无边杀业,我不得已出手,将你禁锢,
本盼你能静心自省,斩断魔剑之魂。”
乔义眉心一点佛印莹然发光,声音平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可惜你非但没有醒悟,反倒日日与魔剑相伴,怨煞生根,如今更是与魔剑之魂彻底融合彻底堕入魔道,掀起叛乱,
屠戮我通天教弟子,殃及无辜。所以,时至今日,早已不是封你便能了结的事了。”
“原来是要杀我?哈哈哈!”
邱天宝骤然放声狂笑,笑声裹挟怨灵尖啸,震得四周残存碎石簌簌滚落,“而今你我皆为大帝,你又有那旧伤再身,
如何杀我,凭借手中的佛宝? 痴心妄想罢了!”
闻言,乔义轻轻摇头,白袍被魔气掀起的狂风微微拂动:“你如今看似坐拥大帝修为,可一身力量根基,依附魔剑,
怨煞侵蚀神魂,早已是悬崖走马。况且大帝也有强弱之分,杀你未尝不可!”
“既然如此,废话少说!”
邱天宝手腕一翻,仙杀魔剑向前一送,黑红剑气刺破虚空,直指乔义,
“本座倒要好好试一试,这佛门至宝,还有你乔义如今的本事,能不能拦得住我!”
乔义缓缓抬手,掌心佛光流转,身后菩提树虚影光华大涨:“执迷不悟,那便如你所愿,而此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好一张利嘴!” 邱天宝仰天狂笑,笑声裹挟着怨灵的尖啸,震得整片露台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那便让本座亲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邱天宝率先发难。
仙杀魔剑高高举起,万千怨灵疯狂嘶吼,黑红色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剑身汇聚,整片天穹都被染成暗红。
他一声暴喝,魔剑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乔义当头劈落!
“万魔崩岳!”
滚滚魔浪如同倾覆的汪洋,裹挟着无数狰狞怨灵,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向乔义狠狠压去。
魔浪所过之处,周遭空间层层崩碎,漆黑的虚空裂隙像蛛网般蔓延开来,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露台边缘,尚天一边调息一边死死盯着场中,见这一剑之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剑比方才对我们六人时,
还要凶悍三分!教主他……真的接得住吗?”
“接得住。”
朱晓沉声开口,目光却一瞬不瞬,“教主炼化了明镜台,又得了佛门传承,道佛双修,绝非寻常大帝可比。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