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瞬间撕裂了东瀛皇宫上空阴沉的云层。
几十门从战舰上卸下来的红衣大炮齐声怒吼。橘红色的火舌在夜色中疯狂喷吐,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狠狠砸向那扇象征着东瀛最高皇权的朱漆大门。
包着厚重铁皮的宫门,连一轮齐射都没扛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高达数丈的门楼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飞舞的碎木屑和扭曲的铁片。
城墙上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中原人死无葬身之地的幕府武士,直接被恐怖的炮浪掀飞。断肢残臂混着碎裂的砖瓦,劈头盖脸地砸落在护城河里,激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兄弟们!给老子冲进去洗地!”
李二牛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雁翎刀,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几千名神机营火枪手踏着整齐的步伐,踩着满地废墟,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皇宫前院。
前院宽阔的广场上,几百名头上扎着白布条的精锐武士红着眼冲了出来。
他们高举着明晃晃的武士刀,嘴里嗷嗷叫唤着为了天皇尽忠的口号。这群人试图用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和血肉之躯,向着大武朝的军队发起最后的死亡冲锋。
“第一排,放!”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冷酷地挥下手臂。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刺鼻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铅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们的竹甲,在胸膛上开出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火器对冷兵器,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还他娘的冲锋?大人,时代变了!”
锦衣卫们一边熟练地装填弹药,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这群不开化的岛国矮子。第二排火枪手稳步上前,再次扣动扳机,收割着残存的生命。
陆焱双手负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跨过满地死尸。
他甚至连腰间那把卷刃的老刀都没拔出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看戏般的百无聊赖,仿佛这满地的血流成河,不过是戏台上的拙劣表演。
穿过尸横遍野的前院,一行人直接踹开了皇宫正殿的大门。
大殿内灯火通明。
刚才在城墙上大放厥词的幕府将军,此刻正披头散发地站在王座下方。他双手死死握着一把传世名刀,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慢步走入大殿的陆焱。
“中原的恶鬼!你休想踏脏我大日本帝国最神圣的殿堂!”
幕府将军双眼赤红,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居合斩起手式。他咬碎了后槽牙,准备用尽毕生功力,完成这殉道的一击。
“我乃幕府大将军!今日便与你这恶徒决一死战!为了武士的荣耀,拔刀吧!”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身形刚准备向前突进。
陆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李二牛却不干了。他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手里的火铳直接端平,破口大骂:“决你娘的死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老大拔刀?”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幕府将军满腔的武士道热血,被这颗铅弹瞬间打得稀碎。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往外冒血的黑窟窿,眼底的决绝凝固成了荒诞的错愕。
李二牛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咔嚓”一声,雁翎刀直接剁下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颈血犹如失控的喷泉,直接越过御案,溅了后方王座上的人一脸。
缩在王座角落里的,正是东瀛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天皇。
他穿着宽大繁琐的狩衣,脸上原本涂着惨白的脂粉。此刻被幕府将军的鲜血一泼,红白相间,看着比勾栏里唱戏的丑角还要滑稽几分。
天皇看着滚落在脚边死不瞑目的人头。
听着殿外连绵不绝的枪炮声和绝望的惨叫声,他心底那点可怜的皇室尊严彻底崩塌了。
完了。
全完了。
这帮中原人根本不讲什么两国交战的礼仪,他们就是一群披着官服的活土匪,是来屠城灭种的杀神!
天皇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高高的王座上滚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摔疼的骨头,连滚带爬地穿过大殿,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一样扑到陆焱面前。
“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天皇操着生硬的汉话,把头死死磕在陆焱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军靴上。
砰砰的磕头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但他根本不敢停,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搬家。
“我代表东瀛无条件臣服大武!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天皇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抱住陆焱的小腿,毫无廉耻地开出筹码。
“只要大人留我一条贱命,您让我干什么都行!皇宫里的金银财宝、绝色美女,全都是大人的!我愿意给大武皇帝当干儿子!”
大殿里的锦衣卫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纷纷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这就是东瀛最高贵的神明后裔?
骨头比江南那些贪官还要软,连个市井泼皮都不如。
陆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烂泥一样的东瀛主子。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与不屑。
“滚开。弄脏了老子的靴子。”
陆焱冷哼一声,抬起脚,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天皇的心窝上。
“哎哟!”
天皇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像个地葫芦一样滚出老远,撞在柱子上才停下。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却连句怨言都不敢有,只能谄媚地赔着笑脸。
陆焱没有再理会这团废柴。
他提着刀,踩着满地的血迹,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
他转过身,大刀金马地在那张象征东瀛最高权力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深蓝色的飞鱼服与这异国的王座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陆焱双腿一抬,直接将那双还在往下滴着血水的黑色军靴,重重地搁在了御案上。
他身子后仰,舒坦地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陆焱深邃的黑眸锁定着下方那个瑟瑟发抖的东瀛天皇,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臣服?我缺你那点头衔吗?”
陆焱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盗逻辑。
“少废话,你们的国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