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回京了。大武朝的版图,也该重新画一画了。”
陆焱看着空荡荡的东瀛国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转身大步迈出地下室。沾着暗红血泥的军靴踏在青石阶梯上,发出沉闷的“吧唧”声。这声音落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东瀛降臣耳朵里,就像是敲响了整个岛国的丧钟。
三天后,东海之上。
大武朝的钢铁舰队犹如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乌云,压迫感拉满,浩浩荡荡地劈开碧波。这支庞大的舰队肚子里,塞满了东瀛几百年攒下来的底蕴。
连吃水线都比平时深了足足半尺。
主舰甲板上,李二牛嗑着瓜子,趴在船舷边往下瞅。
“老大,这海上的风景也不过如此嘛。”李二牛把瓜子皮吐进海里,指着几里外的一支船队,“你看那帮孙子,懂事得很啊。”
陆焱靠在太师椅上,眼皮懒得抬。
顺着李二牛指的方向,一支横行东海多年的海盗舰队正哆哆嗦嗦地降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骷髅黑帆。几百个杀人越货的海盗,此刻跟见了祖宗一样,整整齐齐地跪伏在甲板上。
带头的独眼龙海盗甚至把刀扔进了海里,扯着嗓子大喊:“恭送大武天军!祝活阎王爷爷仙福永享!”
周边那些小国的巡逻艇更是夸张,直接把船锚下了,全体士兵五体投地,生怕船身晃动惹怒了这尊杀神。
“算他们识相。”
陆焱端起紫砂壶灌了一口凉茶。
“以后这片海只有锦衣卫的规矩。敢挂别的旗子,直接神机大炮洗地,连人带船全给老子扬了。”
半月后,京城,北镇抚司指挥使大堂。
陆焱大刀金马地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工部尚书弓着腰,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工匠,在堂前的墙壁上挂起了一副巨大的全新堪舆图。
“陆指挥使您过目,这是工部连夜按您的意思赶制出来的天下全图。”工部尚书赔着笑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鞘在东边那几个岛屿上重重一敲。
“这里,以后没有东瀛了。大武朝设立‘瀛洲行省’,派一队锦衣卫过去管收税。谁敢抗税,就地诛九族。”
工部尚书掏出帕子猛擦冷汗,连连点头:“下官明白,瀛洲行省!这名字起得绝了!”
陆焱的刀鞘又往北边一划,圈住那片广袤的大草原。
“北蛮王庭也没了。改成‘北庭都护府’。告诉那帮放羊的鞑子,以后安分守己给咱们大武朝养马,敢呲牙就把他们新头人的脑袋全砌进长城里。”
李二牛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
“老大威武!这天下全让咱们锦衣卫打下来了,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估计每天睡觉都能笑醒!”
“他笑不笑关我屁事。”陆焱收刀入鞘,眼神里透着股不羁的狂放,“大武的疆域是我用绣春刀劈出来的,规矩自然由我定。”
这时候,一个锦衣卫校尉快步跑进大堂,单膝跪地。
“老大,外面又排起长龙了!西域诸国、南洋三十六岛的使臣,带着十几车奇珍异宝在镇抚司大门外求见!”
校尉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连皇宫的朝见文书都没递,直接就奔咱们这儿来了。说是没拜过活阎王,他们不敢去拜小皇帝。”
陆焱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嗤笑一声。
“这帮老外倒是会见风使舵。告诉他们,我今天没空听他们唱赞歌。把东西留下,人滚回驿站等着。”
“得令!”校尉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如今的京城,早就变了天。
天下万国遣使入京朝贡,最抢手的通行证不是什么圣旨通关文牒,而是一身深蓝色的飞鱼服。
只要是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走在街上,那排场比皇族出巡还要大。
卖烧饼的摊贩恨不得白送,街边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直接化身小弟。就连那些鼻孔朝天的异国王子,在街上遇见个最底层的锦衣卫校尉,也得赶紧让到路边,乖乖地弯腰行礼。
不为别的。
就因为锦衣卫这三个字,现在代表着天下最不讲理的绝对暴力。
陆焱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墙上那幅打遍天下的巨大江山图,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无聊的空虚感。
凡俗世间的权势巅峰,他已经彻底踩在了脚底。这天下再也没有能接他一刀的敌人,也没有能让《罪业录》吃饱的顶级大鱼。
“二牛啊。”
陆焱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撇了撇水面上的浮沫。
“这天下太平了,老子手里的刀都快生锈了。再这么闲下去,我得去街上抓几个随地吐痰的凑罪恶值了。”
李二牛挠了挠头,刚想接几句奉承话。
突然。
“轰隆隆——!!!”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恐怖轰鸣瞬间炸响!
整个北镇抚司的地面开始疯狂摇晃。
墙上那幅刚刚挂好的巨大世界地图,被震得直接从中间死死撕裂。房梁上的灰尘如暴雨般簌簌落下,厚重的紫檀木书案在地上剧烈跳动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陆焱手里的茶水瞬间激荡而出,滚烫的茶水泼在了白虎皮上。
“卧槽!地龙翻身了?!”
李二牛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青砖上,吓得脸色发白。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陆焱猛地站起身。他半步大宗师的敏锐感知疯狂示警。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人武道之上的、足以碾碎这方天地的恐怖力量,正在强行撕裂空间的壁垒。
他大步走到门外,抬头看向剧烈震颤的天穹。
漆黑的深眸里,倒映出令人骇然的异象。
“地龙翻身?”
陆焱大拇指抵住刀格,绣春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出鞘摩擦声。他死死盯着那片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残忍冷笑。
“放屁!这是有人要把这大武朝的天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