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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3章 我不请自来送上一份抄家大礼-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3章 我不请自来送上一份抄家大礼
    “哗啦——”

    那是酒杯失手摔碎在地的脆响,却像是开启了某种恐慌的开关。

    满堂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手僵在半空,酒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几个胆小的女眷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在了桌子底下。

    何振邦死死盯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焱竟然真的敢来!而且是带着大批锦衣卫,提着刀,在他六十大寿的宴席上,硬生生闯了进来!

    “逆子……你这个逆子!”

    何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陆焱,脸上的肉都在抽搐,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咬下陆焱一块肉来。

    “今日是你爹的六十大寿!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你带着这群鹰犬闯进家门,是想干什么?啊?你是想遭天打雷劈吗?”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天打雷劈”这四个字,原身或许还会吓得跪地求饶。

    但此刻,陆焱只觉得好笑。

    他脚下不停,皂靴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和残羹冷炙,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步步逼近主桌。

    周围的宾客见这煞星走来,吓得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爹?”

    陆焱走到主桌前,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何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两天前,断亲书可是你亲手签的,手印还在上面红着呢。这会儿又跟我攀起亲戚来了?”

    “你——!”何振邦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就算断了亲,我也是养大你的恩人!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御史台参你一本吗?”

    “恩人?”

    陆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那个足有脸盆大小、做得精致无比的“万寿无疆”大寿桃。

    这寿桃表皮粉嫩,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象征着长寿与福气。

    多喜庆啊。

    可惜,看着碍眼。

    “砰!”

    陆焱毫无征兆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那只大寿桃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那寓意吉祥的寿桃瞬间四分五裂,里面包着的豆沙馅儿炸得满桌都是,像是喷溅的污血,糊了何振邦一脸。

    “啊!”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踢翻寿桃,这是要让人折寿啊!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何振邦抹了一把脸上的豆沙,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那滚落在地、被踩得稀烂的寿桃,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这寿桃太腻,我看何大人这把年纪,怕是消受不起。”

    陆焱慢条斯理地收回脚,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那个紫檀木雕花礼盒,“哐”地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狼藉的桌面上。

    紫檀木沉重,震得桌上的碗筷又是一阵乱跳。

    “既然是做寿,空手来显得我不懂规矩。这不,我特意给何大人备了一份‘厚礼’。”

    陆焱的手按在礼盒盖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纹,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何家人的心口上。

    何天赐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个眼熟的礼盒,眼皮狂跳,那是……那是金算盘用来行贿的盒子?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喊道:“别开!那是……”

    晚了。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焱一把掀开盒盖,将里面的东西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血淋淋的人头。

    盒子里,只有厚厚一叠账本,和几十张按满了红手印的供词。最上面,还撒着一把混杂着霉斑和沙石的陈米,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这是什么?”

    有胆大的宾客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何振邦看着那一盒子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

    那是他何家的命根子啊!

    “何大人不认识?”

    陆焱伸手抓起那把霉米,举到何振邦面前,手指轻轻一搓,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这是你们何家‘丰年米铺’里卖的上好白米。用硫磺熏过,再掺上三成的沙子,吃死了人还能说是人家命不好。何大人,这可是你赚的黑心钱,闻闻,香吗?”

    何振邦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焱随手扔掉霉米,又从盒子里拎出一本账册,随手翻开几页,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这本,是‘云锦阁’的真账。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这三年来,何家一共偷逃朝廷税款三万四千两白银!”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劈傻了。

    三万四千两!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还有这些供词。”

    陆焱抓起那一叠按满手印的纸张,狠狠摔在何振邦的脸上,“你们何家的掌柜倒是硬气,进了诏狱还没用大刑就全招了。何大人,你要不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把你供出来的?”

    纸张纷飞,打在何振邦脸上,不疼,却像是无数个巴掌,抽得他颜面扫地。

    他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来送礼的,这分明就是来送终的!

    “陆焱!你……你这是污蔑!是陷害!”

    一旁的何明珠尖叫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来想抢那些罪证,“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滚!”

    陆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一挥衣袖,内力鼓荡,直接将何明珠震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进人堆里。

    他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四周是噤若寒蝉的宾客和面无人色的何家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养子,而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判官。

    “何大人。”

    陆焱俯视着瘫在椅子上的何振邦,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快意。

    “这份寿礼,够不够分量?够不够惊喜?”

    何振邦张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条濒死的鱼。

    陆焱冷笑一声,猛地抓起礼盒中剩余的所有账本和供词,用力抛向空中。

    “哗啦——”

    无数张写满了罪证的纸张在空中散开,洋洋洒洒,如同漫天飘落的雪花,覆盖了满桌的酒席,也覆盖了何家最后的体面。

    白纸黑字,红印刺眼。

    每一张纸,都是一道催命符。

    陆焱转过身,背对着那漫天飘落的罪证,对着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书吏,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