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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10章 沈炼的赏识破格提拔为锦衣卫校尉-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章 沈炼的赏识破格提拔为锦衣卫校尉
    铜牌入手的触感很沉,透着股透骨的凉意。

    陆焱并没有立刻低头去看,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死死锁在沈炼身上,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北镇抚司,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往往伴随着铁钩子。

    “别紧张。”

    沈炼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指了指地上那三具已经凉透的尸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三个货色,在刑部的通缉令上挂了半年了。那个刀疤脸叫李三,背了七条人命;那个瘦猴专门拐卖妇女。你能把他们宰了,算是在替北镇抚司清理门户。按规矩,这不仅无罪,还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陆焱这才垂下眼帘,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扫了一眼手中的腰牌。

    上面那个“校尉”二字,刻痕深深,带着一股子官面上的威严。

    “无功不受禄。”陆焱的声音依旧沙哑,手中的刀并没有归鞘,“沈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一刚入门的敛尸官,何德何能,让您这位百户大人亲自送腰牌?”

    “敛尸官?”

    沈炼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靴子碾碎了地上的冰渣。

    “北镇抚司里,会武功的人一抓一大把,想往上爬的人更是多如牛毛。但像你这样,第一次杀人手不抖、心不跳,完事了还能惦记着搜身毁尸灭迹的狠角色,太少了。”

    他盯着陆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诏狱这地方,缺的不是高手,是能办事、敢杀人、还没那些穷讲究的疯狗。我看你挺合适。”

    疯狗么?

    陆焱心头微微一动。

    这词儿听着刺耳,但在这个乱世,当一条有编制的疯狗,总比当一只任人宰割的丧家犬要强。有了这层皮,何家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锦衣卫的分量了。

    更何况,进了体制内,接触到的“大鱼”只会更多。

    想通了这一层,陆焱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他双手抱拳,对着沈炼深深一揖,原本一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下属的恭顺。

    “属下陆焱,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沈炼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风雪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早卯时,来经历司换装。别迟到,我沈炼手底下,不养闲人。”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镇抚司的经历司内,几个老吏正哈欠连天地整理着文书。当陆焱把那块沾着雪水的铜牌拍在案头时,那帮老油条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没品级的敛尸官,一夜之间跳到正七品的校尉。

    这升迁速度,简直就是坐了窜天猴。

    “陆……陆大人,这是您的官服和佩刀,请查收。”

    老吏满脸堆笑,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递了过来,连称呼都从“那小子”变成了“陆大人”。

    陆焱接过那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散发着恶臭的油腻皮围裙,也不是何家施舍的旧棉袍。

    这是飞鱼服。

    虽然只是校尉级别的低配版,没有那些繁复的金线刺绣,但那深蓝色的料子挺括厚实,胸口用银线绣着的飞鱼图腾狰狞欲飞,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陆焱脱下那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衣,当着众人的面,一件件穿上这代表着皇权特许的官服。

    系上鸾带,蹬上皂靴。

    最后,将那把虽然锋利但样式普通的制式绣春刀挂在腰间。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那身飞鱼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哪里还有半点昨日那个落魄弃子的影子?

    “锵!”

    陆焱拔出绣春刀半寸,看着那一泓秋水般的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何振邦,何天赐……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此时,正值早市开张。

    京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卖早点的、挑担子的商贩络绎不绝。

    当陆焱带着两个刚拨给他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上朱雀大街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锦衣卫!”

    “嘘!小声点,别惹祸!”

    百姓们眼神畏惧,纷纷让开道路,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贴着墙根站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店铺掌柜,此刻也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哪怕只是最底层的权势,也足以让这一方天地为之低头。

    陆焱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他享受着这种敬畏,因为他知道,这种敬畏背后,是他用命换来的资本。

    与此同时,城东何府。

    书房内,何振邦正黑着脸,手里捏着一封刚写好的书信。

    昨晚那口棺材让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这口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这礼部侍郎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管家!”

    何振邦把信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吩咐:“你亲自去一趟刑部,把这封信交给刘主事。就说那个逆子在诏狱里行凶伤人,让他随便找个由头,把人给我弄死在牢里!我就不信,一个卑贱的敛尸官,我还要不了他的命!”

    赵管家刚要伸手去接信,书房的门突然被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撞开了。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小厮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扑到何振邦脚边。

    “混账东西!”何振邦本来就在气头上,一脚把小厮踹开,“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不是天塌了……是那个……那个陆焱!”

    小厮顾不得疼,结结巴巴地喊道:“刚才小的去街上采买,看见陆焱了!他……他没死!”

    “没死就没死!我正要让人去收拾他!”何振邦不耐烦地吼道。

    “不是啊老爷!”

    小厮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比划着手势:“他不但没死,还穿上了飞鱼服,腰里挂着绣春刀!听人说……听人说他立了大功,被沈百户提拔成了校尉,现在正带着人在街上巡逻呢!威风得不得了!”

    “什么?!”

    何振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两晃,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那封原本要送去刑部的索命信,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锦衣卫校尉?

    那可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是有品级的!

    虽然官职不高,但那是天子亲军,是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北镇抚司!借他何振邦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谋害一个正在当差的锦衣卫校尉。

    “这怎么可能……那个逆子……他怎么可能翻身翻得这么快?”

    何振邦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何天赐慢慢走了出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指尖燃起一团火折子,面无表情地将信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温润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爹,不用慌。”

    何天赐看着跳动的火苗,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当了校尉又如何?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既然暗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明的。我就不信,他一个刚上位的小卒子,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