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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64章 何振邦的恐慌试图断尾求生-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4章 何振邦的恐慌试图断尾求生
    何府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着雪沫子卷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疯狂摇曳。

    何振邦正裹着厚棉被缩在太师椅里打盹,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他刚要开口呵斥,却见何天赐像个刚从赌场赢了大钱的疯子一样,满脸通红地冲到了跟前。

    “爹!你看!你快看!”

    何天赐把怀里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往桌上一墩,那动静震得笔架都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

    何振邦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天赐已经一把掀开了箱盖。

    昏黄的烛光下,一片灿烂的金光瞬间刺痛了何振邦的眼睛。

    那是黄金。

    整整齐齐、码放得密密麻麻的金条,散发着迷人而又危险的光泽。在这家徒四壁、连炭火都烧不起的何府,这箱金子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太阳。

    “这……这哪来的?”

    何振邦的声音都在哆嗦,他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

    他虽然老迈昏聩,但毕竟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眼睫毛都是空的。

    这个时候,谁会给何家送钱?

    还是这么多黄金?

    “是朋友送的。”

    何天赐抓起一根金条,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喜。

    “爹,咱们有救了!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半!有了这些钱,咱们就能去江南,买田置地,重新做回人上人!”

    “朋友?”

    何振邦死死盯着那金条上的戳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不是大武官银的制式。

    那种花纹,那种成色,分明是……

    “东瀛人?”

    何振邦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何天赐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你……你竟然去勾结倭寇?!”

    “你疯了吗!通倭是诛九族的大罪!是要凌迟的!你是嫌咱们何家死得不够快吗?”

    何天赐一把甩开父亲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死?咱们现在跟死有什么区别?”

    他指着这满屋子的萧条,指着何振邦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袍,歇斯底里地吼道:

    “爹,你醒醒吧!自从陆焱那个贱种上位,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丧家之犬!过街老鼠!”

    “你以为咱们老实待着,他就会放过我们吗?不会的!他那双眼睛盯着呢,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我们的喉咙!”

    何天赐抓起一把金条,狠狠摔在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倭寇怎么了?只要给钱,只要能帮我杀了陆焱,叫他们祖宗我都愿意!”

    “你……”

    何振邦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儿子,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让他引以为傲的麒麟儿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陆焱……陆焱……”

    何振邦嘴唇颤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斗不过他的……他现在是锦衣卫总旗,是皇帝手里的刀!你跟他斗,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那是因为他还没死!”

    何天赐凑近何振邦,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如鬼,“爹,我已经安排好了。正月十五,元宵灯会,只要咱们配合那边……把城门打开一道缝……”

    “到时候京城大乱,陆焱必死无疑!咱们趁乱带着钱往南边跑,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抓得住我们?”

    “开城门?!”

    何振邦两眼一翻,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这是谋逆啊!

    这是要把全京城的百姓都卖给倭寇当猪杀啊!

    他何振邦虽然贪财,虽然好面子,但也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这一步跨出去,那就是万劫不复,那是遗臭万年!

    “不行……不行!”

    何振邦拼命摇头,手脚冰凉,“这事儿太大,咱们兜不住的!要是被锦衣卫察觉了……”

    “察觉?”

    何天赐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爹,你老了,胆子也小了。你要是不敢干,就在家等着。等儿子我办成了大事,再回来接你享福。”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何振邦的阻拦,抓起几根金条塞进怀里,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我去安排人手,这两天,别让人来打扰我。”

    “砰!”

    房门重重关上,将风雪和何天赐的背影一同隔绝在门外。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箱黄金,在烛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怪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何振邦瘫坐在椅子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突突的,像是有人在拿着鼓槌在里面敲。

    那是大凶之兆。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他太了解陆焱了。

    那个逆子,鼻子比狗还灵,心比狼还狠。何天赐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锦衣卫的耳目?

    只怕现在,那把绣春刀已经悬在何家的头顶上了。

    何振邦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条。

    烫手。

    这哪里是钱,这分明就是全家人的买命钱!

    “不行……我不能陪着那个疯子一起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那一丝可怜的父子亲情。何振邦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决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祸是那个野种闯出来的,凭什么要让他这把老骨头跟着陪葬?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扭动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瓶。

    “咔哒。”

    暗格打开,里面藏着他最后的一点积蓄——几张面额不大的银票,还有几颗散碎的夜明珠。

    这是他的棺材本,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来人……来人!”

    何振邦压低声音,冲着门外喊道。

    一个面容忠厚的老仆推门进来,正是跟随了他几十年的心腹,“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何振邦一把抓住老仆的手,指甲几乎陷进对方肉里,声音急促而慌乱:

    “快!去备车!要那种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把这箱子里的金条……拿出一半,藏在车座底下。剩下的……留给少爷。”

    老仆一愣,看着桌上那箱黄金,又看了看自家老爷那张煞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爷,这么晚了,您要带这么多钱去哪?少爷那边……”

    “别废话!”

    何振邦低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那是被恐惧逼到了极致的疯狂。

    “少爷疯了!他要拉着全家去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银票,一边推搡着老仆,声音带着哭腔。

    “快去!咱们连夜出城!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至于那个逆子……”

    何振邦回头看了一眼何天赐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仿佛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过头去。

    “就让他留在这儿,给陆焱……挡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