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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105章 拒绝驸马之位臣只想为陛下杀人-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5章 拒绝驸马之位臣只想为陛下杀人
    宫门外,晚风卷着残雪,吹得人脸颊生疼。

    周灵儿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死死盯着陆焱,里面盛满了少女最纯粹的期待,还有那一丝皇家儿女特有的骄傲。

    “你觉得……本宫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轻飘飘地抛到了陆焱怀里。

    周围的御林军侍卫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耳朵给割了。

    这可是九公主的表白啊!

    若是换了京城里任何一个世家公子,此刻恐怕早就跪在地上谢主隆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了。

    能尚公主,那就是皇亲国戚,是半个儿子,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稳了。

    可陆焱不是世家公子。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锦衣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陆阎王”。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艳如花的少女,眼底没有惊艳,没有动容,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冷静。

    极致的、近乎冷酷的冷静。

    “哒。”

    陆焱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

    “你……”

    她咬着嘴唇,眼圈一下子红了,“你是在拒绝本宫?”

    “臣是在陈述事实。”

    陆焱直起身,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宫廷甬道。

    “臣这双手,只懂杀人,不懂伺候人。”

    “本宫再也不想理你了!”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冲进了宫门,那背影看着既狼狈又决绝。

    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被扔在地上,茫然地“喵”了一声,赶紧追着主人跑了。

    陆焱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香囊,面无表情。

    “大人……”

    张显从后面凑上来,一脸的肉疼,“您这是何必呢?那可是九公主啊!要是成了驸马,咱们弟兄以后在京城还不是横着走?”

    “驸马?”

    陆焱冷笑一声,跨上战马,一勒缰绳。

    “那是富贵笼子。”

    “进去了,刀就钝了,人就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路,不在这温柔乡里。”

    ……

    是夜,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周霄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身穿灰衣的影子太监,正跪在御案前,低声汇报着白天宫门口发生的一切。

    连陆焱退后了几步,说了什么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哦?”

    周霄放下手中的朱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说,灵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给拒了?”

    “回万岁爷,拒得干脆利落,一点念想都没给公主留。”

    “有点意思。”

    周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尚公主,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只要点了头,以后就是皇家的自己人,虽然没了实权,但富贵安稳是一辈子的。

    陆焱拒绝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想要安稳,也不想要富贵。

    他想要的,是权。

    是那种握在手里、能杀人、能见血的实权!

    “宣。”

    周霄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帝王的狠厉。

    “朕要亲自问问他。”

    ……

    半个时辰后。

    陆焱再次跪在了御书房的金砖地上。

    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第三次进宫了。每一次,都伴随着生死的考验。

    “臣,陆焱,叩见陛下。”

    “平身吧。”

    周霄坐在龙椅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批奏折,而是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陆焱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周灵儿的长命锁。

    “陆焱啊。”

    周霄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个唠家常的长辈,“今儿个灵儿回宫,哭红了眼睛,把朕心疼坏了。”

    陆焱低头:“臣死罪。”

    “死罪倒不至于。”

    周霄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陆焱的内心。

    “灵儿那丫头,朕最了解。她眼界高,寻常人看不上。难得她对你动了心思,甚至求朕给你指婚。”

    “陆焱,朕问你。”

    周霄身子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下来。

    “做朕的乘龙快婿,不好吗?”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以后见了严嵩都不用跪。这可是别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你,为什么要拒?”

    这是一个送命题。

    回答不好,那就是不识抬举,是藐视皇恩。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角落里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焱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惶恐,反而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欲望,更是赤裸裸的杀意。

    “陛下。”

    陆焱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臣是一把刀。”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挂在墙上当摆设的。”

    “若是做了驸马,刀就有了鞘。有了鞘的刀,还会快吗?还能替陛下杀人吗?”

    周霄眯起眼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焱直视着天颜,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

    “这大武的江山,如今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忧外患!”

    “朝堂上,严党结党营私,只手遮天;”

    “江湖上,草莽以武犯禁,视律法如无物;”

    “边关外,异族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

    “陛下身边缺的,不是一个只会吟诗作对、哄公主开心的驸马。”

    “陛下缺的,是一把没有牵挂、没有软肋、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刀!”

    咚!

    陆焱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一声闷响。

    “臣本布衣,蒙陛下不弃,提拔于微末。”

    “臣无意于儿女私情,更不想做什么富贵闲人。”

    “臣只想做陛下手中的刀!”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臣刀锋所向!”

    “为您清除奸佞!为您荡平不臣!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遗臭万年,臣……万死不辞!”

    死寂。

    御书房内,只剩下陆焱那激昂的回音在梁柱间回荡。

    周霄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跪在下面那个年轻、狂热、甚至有些疯魔的背影,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了狂喜。

    他赌对了。

    这就是他要的人!

    一个纯粹的、极致的、为了皇权可以牺牲一切的孤臣!

    如果陆焱刚才答应了做驸马,周霄或许会给他一世富贵,但绝不会再给他半点实权。

    因为一旦有了牵挂,有了退路,刀就不快了。

    可现在……

    “哈哈哈哈!”

    周霄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案上的笔架都在颤抖。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走到陆焱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

    “好一个只想为朕杀人!”

    “好一个没鞘的疯刀!”

    周霄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指点江山的豪情。

    “朕,没有看错你。”

    “既然你不想做驸马,不想做那笼中鸟,那朕就给你一片天!”

    他转身,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就拟好的密旨,一把塞进陆焱怀里。

    “江南那边,天高皇帝远,盐商勾结官府,把国库都给掏空了。”

    “之前的钦差,头都被人挂在了城墙上。”

    “那帮人以为朕不敢动他们,以为朕手里的刀不够长。”

    周霄盯着陆焱,眼神森寒,杀气腾腾。

    “陆焱,朕给你尚方宝剑,给你便宜行事之权。”

    “你给朕去江南。”

    “去把那滩浑水搅翻!去把那些吸血的蚂蟥,一个个都给朕揪出来!”

    “不管他是谁的人,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靠山。”

    “杀!”

    “杀个血流成河!杀个朗朗乾坤!”

    陆焱双手死死攥着那份密旨,指节泛白,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江南!

    那不仅是任务,更是他崛起的跳板,是赵王宝藏的所在地!

    “臣,领旨!”

    陆焱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沙哑。

    “此去江南,若不平乱,臣……提头来见!”

    周霄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朕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陆焱起身,倒退三步,转身离去。

    看着他那如苍松般挺拔的背影,周霄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把刀……越来越快了。”

    “希望,别有一天,快到连朕都握不住。”

    ……

    宫门外。

    张显正冻得搓手,见陆焱出来,连忙迎上去。

    “大人,怎么样?陛下没怪罪吧?”

    陆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冷风,摸了摸怀里那份滚烫的密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怪罪?”

    他翻身上马,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

    “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通知弟兄们,收拾家伙。”

    “咱们……要去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