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触感,冰冷刺骨。
不像是在摸一个人,倒像是在摸一块在此极寒之地冻了千年的玄冰。
随着《罪业录》的运转,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雾气,从东方不败的尸体中被强行抽取出来。
那雾气中夹杂着凄厉的尖啸,仿佛是那个不男不女的灵魂在做最后的挣扎。
“聒噪。”
陆焱眉头微皱,掌心内力一吐,直接将那残存的意志震得粉碎。
“给我出来!”
轰——!
刹那间,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裹挟着极寒的内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陆焱的识海。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炸响,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欢愉。
【叮!】
【摸金成功!大爆!大爆!】
【恭喜宿主,击杀魔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正在结算罪业奖励……】
【获得:六十年至阴内力(精纯度:完美)!】
【获得:宗师级暗器手法——《漫天花雨》!】
【获得:天阶极品武学——《葵花宝典》(完整版)!】
天阶极品!
陆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放在江湖上,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引发一场武林浩劫。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脑海,翻开了那本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秘籍。
扉页之上,八个烫金大字,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意,狠狠撞进他的眼帘。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陆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数九寒天的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草。”
他嘴角抽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门邪功的传闻,但真当这就八个字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蛋疼。
“系统,你玩我呢?”
陆焱黑着脸,看着脑海中那本仍在闪烁诱惑光芒的秘籍。
“这玩意儿给我有什么用?让我为了武功,切了那二两肉?”
“老子还要传宗接代,还要享受这大武朝的花花世界!”
“练这个?除非我脑子里进了水!”
他嫌弃地想要将这秘籍扔进系统角落里吃灰。
但这毕竟是天阶极品。
弃之可惜。
陆焱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我不练,不代表别人不能练啊。”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皇宫里那一群面白无须、说话尖细的身影。
还有东厂那帮太监。
“这东西,简直就是给那帮阉人量身定做的神技。”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若是把这功法拆解一下,弄个简化版,扔进宫里……”
“或者,专门培养一支由太监组成的‘死士’,修炼这速成的邪功……”
想象一下。
几百个速度快如鬼魅、出手狠辣无情的太监死士,手持绣花针,在黑夜中收割生命。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好东西,留着。”
“以后用来控制内廷,或者是赏给那些想走捷径的手下,绝对是把利器。”
陆焱心安理得地将《葵花宝典》收好。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那六十年的至阴内力!
东方不败修习葵花多年,一身内力早已由阳转阴,阴寒至极,诡异莫测。
“吸!”
陆焱盘膝而坐,放开了对这股力量的压制。
呼——
寒气在体内爆发。
他的眉毛、头发上瞬间结出了一层白霜,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
经脉被冻结,血液流速变慢,那种冷,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来得好!”
陆焱不惊反喜。
他体内原本就拥有着浩瀚如海的纯阳内力,那是《九阳神功》和皇道龙气结合的产物,刚猛霸道,却也容易过刚易折。
此刻,这股至阴之气的注入,就像是在烈火烹油的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
不是炸锅。
而是——调和。
“乾坤大挪移,转!”
陆焱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
丹田气海中,原本泾渭分明的阴阳两股真气,在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下,开始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阴阳互济,方为大道。
随着阴阳二气的融合,陆焱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层冰霜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原本狂暴的杀气收敛了,变得深沉内敛,返璞归真。
他的修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坐火箭般暴涨,而是在不断地压缩、凝练。
如果说以前他的内力是奔腾的江河,那么现在,就是变成了沉重的水银。
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呼……”
一刻钟后。
陆焱缓缓睁开眼。
虚室生白。
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个太极图在一闪而逝。
虽然境界还是宗师初期,但此时的他,若是再对上东方不败,根本不需要用“洞察之眼”去预判。
一拳。
只需要一拳,就能把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轰成渣。
“这就是阴阳合一的境界吗?”
陆焱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舒坦。”
他站起身,一脚将东方不败那干瘪的尸体踢开。
一代枭雄,死后也不过是一堆枯骨烂肉。
“大人,搜完了。”
丁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失望,“这黑木崖穷得叮当响,除了一些金银细软,连本像样的秘籍都没找着。”
“穷?”
陆焱环视这座奢华的成德殿,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象征着教主权力的黄金宝座上。
这张椅子很大,雕着九条盘龙,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子俗气。
“东方不败这种人,怎么会把好东西放在明面上?”
陆焱走上高台,围着宝座转了一圈。
【洞察之眼,扫!】
视线穿透了厚重的金座。
果然。
在宝座的下方,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机括,连接着地底深处。
而且,在那地底之下,隐隐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的怨气。
“找到了。”
陆焱伸手握住宝座上的一个龙。
用力一拧。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张巨大的黄金宝座,竟然缓缓向后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潮湿、阴冷、混杂着腐臭味的风,从洞口里吹了出来,吹得两旁的烛火忽明忽暗。
“这是……”
丁修凑过来,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水牢?”
“下去看看。”
陆焱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旁边拿起一盏长明灯,率先走下了那条通往地狱的石阶。
“大人,小心有诈。”
丁修拔出刀,紧随其后。
“诈?”
陆焱的声音在幽深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黑木崖上,能喘气的都被咱们杀光了。”
“底下就算有东西……”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也只能是咱们的‘战利品’。”
“走!”
“去见见那位被东方不败藏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