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连识人用人都这么糊涂,那这朝堂的烂摊子,还是让臣来替您打理吧。”
陆焱这句嚣张至极的离去通牒,成了大明朝百官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前脚刚跨出乾清宫那高耸的门槛。
一场令人发指的雷霆大清洗。
便在午夜的京城骤然爆发。
根本不需要皇帝的圣旨。
更不需要刑部的定罪文书。
缉事总督府那块沉甸甸的黑金令牌。
就是大明朝现在唯一管用的王法。
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的数万番子,犹如黑色的恐怖潮水。
蛮横无理地冲上京城街头。
刺目的火把红光,将半边夜空映照得犹如阿鼻地狱。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六部九卿府邸。
被极其粗暴地接连撞开朱漆大门。
陆焱的命令简单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不管你是两袖清风的清流。
还是标榜刚正不阿的言官骨干。
只要你之前在朝堂上表露过哪怕一丝可笑的中立倾向。
今晚统统难逃一死。
沈炼一脚踹开吏部左侍郎奢华的府邸大门。
刺鼻的血腥味。
瞬间在这雅致的庭院里弥漫开来。
“沈大人!本官乃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大员!”
“你们锦衣卫无凭无据,凭什么拿我!”
老侍郎穿着单薄的白袍,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
他指着沈炼歇斯底里地咆哮。
沈炼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利落地抽出腰间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无凭无据?”
他极其随意地用刀背,拍了拍老侍郎那张惨白的脸颊。
“太师大人觉得你平时上朝站的姿势极其碍眼。”
“这个理由够不够送你全家上路?”
“你……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国贼!”
噗嗤!
绣春刀干脆利落地贯穿了老侍郎的胸膛。
将他恶毒的咒骂彻底堵死在喉咙里。
沈炼冷酷地拔出长刀。
随意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全杀了。”
“连院子里的狗,都给老子利索地剁碎了喂猪。”
次日清晨。
刺骨的寒风吹散了京城里浓烈的血腥气。
大明的权力中心,已经彻底变成了陆焱那座宏伟的缉事总督府。
白虎大堂内宽敞奢华。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文武百官。
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卑微地挤在下面。
整个大堂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陆焱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圆润的极品和田玉胆。
玉胆摩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单调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仿佛重锤般,一下下敲击在每个官员的心脏上。
“昨晚京城里的风有些大。”
“不小心吹倒了几棵极其碍眼的老树。”
陆焱随意地扫视着下方那群抖如筛糠的朝廷重臣。
“这六部尚书,昨晚极其不幸地暴毙了三个。”
此言一出。
大堂内顿时响起一阵极其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暴毙?
那全特么是被你们残忍地满门抄斩了啊!
但极其可悲的是,根本没人敢头铁地站出来反驳半句。
所有人都极其谄媚地低着头。
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绝世魔头。
“不过朝廷不可一日无主事之人。”
陆焱玩味地勾起嘴角。
眼神深邃地看向站在最前排的心腹。
“沈炼。”
“卑职在!”
沈炼亢奋地出列。
单膝重重跪在光洁的金砖上。
“你跟着本座尽心尽力,劳苦功高。”
陆焱霸道地指着下方那个尊贵的位置。
“这兵部尚书的大位,以后就由你辛苦地兼任了吧。”
陆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犹如狂暴的惊雷,在百官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个拿刀砍人的锦衣卫千户,直接提拔为手握重权的兵部尚书?!
这荒唐的任命,简直把大明的官制规矩踩在脚底下疯狂地摩擦!
但这就是绝对权力带来的不讲理碾压。
“属下叩谢太师栽培!”
“定当为太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炼激动地磕了个极其响亮的头。
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个吓人的官印。
陆焱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极其随意地转向一旁吊儿郎当的丁修。
“丁修,你这厮平时贪财好色,对银子极其敏感。”
“那肥差户部尚书,就交给你去放肆地折腾了。”
丁修扛着苗刀,放肆地仰头大笑起来。
他毫无朝堂规矩地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兴奋地挤作一团。
“多谢大人厚爱!”
“以后这大明的钱袋子,属下保证干干净净地装进咱们总督府的地库里!”
这种明目张胆的贪污宣言,听得百官们心惊肉跳。
可他们极其默契地齐刷刷跪倒在地。
极尽谄媚之能事。
“太师英明!”
“沈大人与丁大人雄才大略,实乃我大明之福啊!”
“有两位大人坐镇六部,大明江山必然稳固!”
恶心的马屁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白虎大堂。
听得人作呕。
陆焱非常享受这扭曲变态的权力快感。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将六部极其重要的半壁江山,极其粗暴地塞进了亲信的口袋。
刑部、兵部、户部,现在已经全部彻底地改姓了陆。
从这一刻起,大明朝庞大的行政机器。
已经彻底换上了陆焱坚硬的私人齿轮。
这浩瀚的天下,完完全全沦为了他一个人私有的掌中玩具。
与此同时,死寂的紫禁城深处。
阴冷的寒风在幽暗的高大宫墙间凄厉地穿梭。
一道极其瘦弱的身影,正惊恐地贴着红墙的阴影疯狂逃窜。
那是乾清宫极其不起眼的一个洒扫小太监。
他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怀里死死揣着周霄用指尖鲜血写下的最后一道求救血书。
只要逃出这极其恐怖的宫墙。
把血书送到京郊驻军的手里。
皇帝就还有微弱的一线生机。
近了,那巍峨的神武门就在眼前。
小太监激动地大口喘息着。
眼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求生欲。
他拼命地向前扑去。
只要跨过这道高耸的门槛……
噗嗤!
一声极轻微的血肉撕裂声突兀地在深夜中响起。
小太监僵硬地低下头。
一截锋利、散发着极致寒气的软剑剑尖。
残忍地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带出一朵凄厉的血花。
鲜血温热地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小太监绝望地瘫倒在地。
那封刺目的血书从他怀里无力地滚落出来。
沾染了地上的泥水,显得极其狼狈。
雨化田优雅地收回那把致命的软剑。
他极其嫌弃地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细致地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
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夹起那封血书。
冷漠地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嘲弄。
他转过身,孤高地看着那座奢华却早已死气沉沉的紫禁城。
仿佛在看一座庞大的皇家陵墓。
雨化田嘲讽地将血书撕成碎片,任其随风飘散。
“咱们这位可怜的万岁爷啊,怎么就是愚蠢地认不清现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