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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40章 何天赐未死原来是替身傀儡-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40章 何天赐未死原来是替身傀儡
    京城郊外,黑风口地下溶洞。

    连绵数里的隐秘地堡内,火把摇曳,将岩壁上映照出无数影影绰绰的披甲鬼影。

    三皇子周曜霆端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烈酒,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阴影处的一个诡异人影。

    “先生这招声东击西,当真是绝妙好棋。”

    周曜霆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不仅避开了西厂那群无孔不入的阉狗,还把咱们的主力大军悄无声息地推进到了九门之下。”

    “本王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顺着三皇子的视线看去,阴暗的角落里停着一辆特制的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干瘦男人。

    这人脸上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诡异青铜面具,在幽暗的火光下泛着阴森的冷芒。

    听到周曜霆的试探,轮椅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阵低沉嘶哑的怪笑。

    那笑声就像是夜猫子拿爪子挠着生锈的铁皮,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殿下何必多问?”

    男人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青铜面具的边缘。

    “老夫不过是个从地狱里爬回来,一心只想拉着陆焱那贼子同归于尽的孤魂野鬼罢了。”

    周曜霆站起身,大步走到轮椅前。

    “先生既然辅佐本王成就这千秋霸业,总不能连个真面目都不肯露吧?”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

    “明晚便是登基大典,本王可不想连自己最大的功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面具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殿下执意要看,那老夫便不再隐瞒了。”

    枯瘦的手指扣住面具边缘,缓缓将其摘下。

    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周曜霆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如遭雷击般连连后退。

    “你……你是何家家主?!”

    “何天赐?!这怎么可能!”

    周曜霆惊恐地指着对方,声音都变了调。

    “你当年明明在午门外被陆焱亲自监斩,脑袋都被砍下来喂了狗!”

    “本王当年还在场监刑,绝不可能认错!”

    看着三皇子这副活见鬼的模样,何天赐那张布满扭曲伤疤的老脸上,扯出一抹怨毒的冷笑。

    “殿下没认错,那天被砍头的确实是‘何天赐’。”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残废双腿。

    “只不过,死在刑场上的那个,是我何家耗费了整整十年心血,用无数真金白银喂出来的一个完美替身。”

    何天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陆焱那畜生手段毒辣,老夫在朝堂上混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那替身不仅容貌与老夫别无二致,甚至连饮食习惯、骨相胎记都被老夫用药水和刀子强行改得一模一样!”

    “陆焱以为他赢了?”

    何天赐猛地一拍轮椅的扶手,双眼爆射出嗜血的仇恨光芒。

    “他砍下的,不过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可怜虫罢了!”

    周曜霆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为了防备锦衣卫,居然能残忍到亲手炮制出一个连骨相都相同的活人傀儡!

    这些混迹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心机手段简直深沉得令人发指。

    “那先生的腿……”周曜霆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那辆轮椅。

    何天赐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惨痛记忆。

    “当年陆焱带兵踏平何府,老夫虽然靠着密道逃过一劫。”

    “但那密道年久失修中途塌陷,老夫这双腿就是在那时候被千斤巨石硬生生砸断的!”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老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阴沟里,像条烂蛆一样苟延残喘了整整一年!”

    “老夫每天都在嚼着陆焱的名字入睡,做梦都想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如今老天有眼,终于让老夫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何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重新恢复了那副阴狠毒辣的谋士做派。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周曜霆。

    “殿下放心,老夫对那把龙椅没有任何兴趣。”

    “老夫今夜布下的这个局,是专门为陆焱量身定制的杀阵。”

    何天赐枯槁的手指在桌面的行军图上重重一点。

    “他陆焱不是号称大宗师巅峰,天下无敌吗?”

    “老夫偏要用这京郊大营的两万铁骑,去碰一碰他这尊铁神像!”

    “那贼子骄傲自大,必定会轻敌冒进。”

    何天赐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弧度。

    “只要殿下按老夫的计划行事,今晚这周密的奇袭,必定能致命地打瞎陆焱的一只眼睛。”

    “断掉他最得力的臂膀,将他北镇抚司的精锐主力死死拖在西直门外!”

    “届时,殿下便可率领另一支伏兵,直捣他总督府那空虚的黄龙!”

    周曜霆被这番宏大的复仇蓝图说得热血沸腾。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木案。

    “好!有先生这位赛诸葛在此运筹帷幄,本王还怕他一个阉党鹰犬不成?”

    “今夜便让那陆焱知道,这大明江山,终究还是姓周的!”

    密室内的几名偏将也纷纷举起酒碗,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狂热的最高潮。

    何天赐重新戴上那张青铜面具,藏在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恶毒的幽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焱跌落神坛、跪在自己轮椅前痛哭流涕的凄惨画面了。

    “殿下,时候不早了。”

    何天赐自信满满地挥了挥手。

    “下令全军集结吧,咱们去送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师大人上路。”

    周曜霆狞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向外走去。

    异变,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从溶洞外围的防御阵地爆发。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军队攻城,反倒像是有一颗天外陨石直接砸在了他们头顶上。

    整个地下掩体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钟乳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

    周曜霆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向密室大门的方向。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连滚带爬地摔在周曜霆脚下。

    他半张脸都被削没了,眼里满是见鬼般的极度恐惧。

    “殿下!不好了!”

    “大营正门那道重达万斤的玄铁防御闸门……被人给轰碎了!”

    “你说什么胡话!”

    周曜霆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玄铁门连红夷大炮都轰不开,怎么可能碎?!”

    传令兵一边吐血,一边绝望地哭喊。

    “是真的!不是大炮!”

    “是一个人!就一个人!”

    “他连刀都没拔,隔着十几丈远,一掌就把铁门拍成了漫天铁片!”

    何天赐坐在轮椅上,原本胜券在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面具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还没等密室里的人从这骇人的汇报中回过神来。

    呼——!

    一股狂暴无匹、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纯阳罡气,犹如十二级飓风般蛮横地灌入了中军大帐。

    帐篷的帆布瞬间被撕成碎片。

    四周摇曳的火把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漫天飞舞的尘土和铁屑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金身影,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入了这重兵把守的地下魔窟。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让所有亡魂战栗的寒芒。

    陆焱深邃冷酷的目光,越过面如土色的三皇子。

    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面具残废。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嘲弄冷笑。

    “何家主。”

    “阎王爷嫌你骨头太硬不肯收,你这老狗,还真敢从坟头里爬出来喘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