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中军大帐那扇用百年铁木打造的厚重屏风,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狂暴罡气直接轰碎。
漫天飞舞的碎木屑夹杂着凌厉的杀机,犹如暴雨般向着大帐内部倾泻而下。
陆焱高大挺拔的黑金身影踩着满地狼藉,不急不缓地跨过门槛。
他左手自然垂落,右手里却提着一个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温热鲜血的物件。
那是一个头颅。
一个梳着东瀛传统月代头、死前眼中写满恐惧的大将头颅。
陆焱冷酷的目光扫过帐内,犹如丢弃一袋发臭的垃圾般,随意地松开了手指。
咕噜噜。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滚落出一条暗红色的轨迹。
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东瀛剑圣的脚边。
剑圣正盘腿坐在矮桌前品着刚刚沏好的中原新茶。
那张傲慢而沉静的脸庞,在看清脚边人头的瞬间彻底扭曲。
这是他麾下最骁勇善战的先锋大将。
一炷香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大武王朝的沿海防线彻底撕碎。
现在却只剩下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八嘎!你是什么人!”
剑圣猛地拍案而起,矮桌上的茶具被震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地毯上,升腾起一阵蒙蒙的白雾。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宛如修罗降世的年轻男人,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外面的十万大军可是他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武士。
这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杀穿重重防线,直接闯进自己这中军大帐的?
陆焱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他只是嫌恶地甩了甩指尖沾染的一丝血迹,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俯视蝼蚁的冷漠。
“刚才在外面杀得顺手,没注意留活口。”
“不过看你这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应该就是那个号称一剑断江的东瀛剑圣了?”
陆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散漫的戏谑。
“拔刀吧,让本王看看你们这些岛国侏儒。”
“究竟从灵气复苏里偷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
这种高高在上、完全不把东瀛武道放在眼里的姿态,彻底引爆了剑圣心中的怒火。
“狂妄的中原猪猡!我大日本帝国的绝世剑道,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评头论足的!”
剑圣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右手猛地握住腰间那把传承了数百年的名刀“鬼切”。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长刀悍然出鞘!
刹那间,大帐内的温度骤降。
一股浓烈刺骨的阴寒剑意,夹杂着东瀛秘传的妖异灵气,疯狂地朝着剑刃上汇聚。
剑圣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浑身肌肉因为力量的压榨而剧烈膨胀。
“去死吧!奥义·天照裂空斩!”
他倾尽毕生修为,对着陆焱所在的位置狠狠一刀劈下。
狂暴无匹的剑气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匹练,直接撕裂了中军大帐的穹顶。
摧枯拉朽般朝着陆焱的眉心当头斩落!
剑圣的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自信的光芒。
这一剑融合了天地复苏的灵力,就算是真正的神明降临,他也自信能将其一分为二。
然而。
面对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陆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依然负手站在原地,甚至连腰间的绣春刀都没有去拔的打算。
就在那道凄厉的半月剑气即将劈碎他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焱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轻描淡写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般,朝着那道凌厉的剑锋随意一夹。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剑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直接掉出来。
他引以为傲、足以斩断滚滚大江的绝世一剑。
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仅仅用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给稳稳地夹住了!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饮过无数中原人鲜血的名刀“鬼切”。
此刻在陆焱的指尖剧烈地颤鸣着,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论剑圣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内灵力,涨得满脸通红。
那刀刃却像是在虚空中生了根,再也无法向前挺进哪怕头发丝般微小的距离。
“这就是你的绝世剑道?”
陆焱微微偏了偏头,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令人绝望的失望。
“慢得就像是在烂泥里打滚的王八。”
“简直让人提不起半点杀人的兴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焱夹着刀刃的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向旁边轻轻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大帐内炸响。
那把被东瀛奉为国宝的名刀,竟然像一块脆弱的薄冰。
被陆焱轻而易举地折成了两段!
断裂的刀尖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出,直接钉入了旁边粗壮的承重柱里。
“不!我的鬼切!”
剑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武道宗师。
而是一尊早已经跳出天地法则束缚的人间真神!
逃!必须马上逃!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剑圣便毫不犹豫地丢下断刀,转身想要施展遁术。
可陆焱哪里会给他逃命的机会。
“既然来了中原,就留点东西再走吧。”
陆焱冷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贴着剑圣的耳畔响起。
他猛地抬起穿着黑金军靴的右脚,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天人境罡气。
狠狠一脚踹在了剑圣的下腹丹田处。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剑圣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
他直接撞穿了中军大帐厚重的帆布,狠狠砸在外面泥泞的滩涂上。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废去,丹田碎成了一滩烂泥。
剑圣像一条死狗般在地上抽搐着,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剑圣濒死之际。
整个东瀛大营外围,那些被陆焱一路斩杀留下的尸山血海。
开始散发出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浓郁怨毒黑气。
那是十万异国大军临死前的恐惧与罪恶。
陆焱脑海中沉寂的系统面板,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的血色光芒。
【叮!检测到海量异国超凡罪恶值汇聚,正在疯狂吸收中……】
【吸收完毕!恭喜宿主提取特殊掉落物——东瀛超凡忍道及阴阳术精华!】
陆焱站在破碎的大帐边缘,缓缓闭上双眼。
任由那股庞大而诡异的异国传承信息,粗暴地灌入自己的精神识海。
东瀛的遁术、暗杀技巧、以及那些沟通幽冥的阴阳术理。
像一幅幅飞速闪过的画卷,在他眼前彻底展开。
不过是些脱胎于中原五行八卦的皮毛旁门罢了。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催动体内霸道绝伦的天人境真气。
将这股外来的精华强行剥茧抽丝,剔除掉那些装神弄鬼的无用糟粕。
只保留下最纯粹的杀戮与潜伏奥义。
紧接着,他将这股提纯后的力量与自身所学的武道功法悍然融合。
轰!
一股更加幽暗、深邃、透着诡异莫测杀机的黑色气息。
瞬间在陆焱的体表流转开来。
这是一种全新的进阶版杀伐之道,比单纯的忍术更隐蔽,比武道更致命。
他现在的身法,已经可以做到真正的化身暗影,杀人于无形之中。
陆焱缓缓睁开双眼,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片没有星光的深渊。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出了残破的中军大帐。
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肆意吹拂着他身上的黑金蟒袍。
放眼望去。
原本驻扎着十万东瀛大军的辽阔海岸线,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没有哀嚎,没有逃兵。
因为这不到半天的光景里,这十万妄图染指中原的海外强盗。
已经在陆焱进阶后的恐怖力量下,被屠戮得干干净净。
一具具穿着东瀛甲胄的无头尸体层层叠叠。
在海滩上堆砌成了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血腥京观。
那座由十万人头和残肢组成的骨山。
静静地矗立在海平线上,向这片天地无声地诉说着触犯神明领地的凄惨下场。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沙滩流入大海。
将这片原本蔚蓝的近海彻底染成了浑浊的腥红。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哭泣般的声响。
陆焱孤身一人站在尸山血海的最高处。
他脚下踩着那座巨大的京观,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发。
那张不老不死的完美容颜上,没有半点杀戮过后的疲惫。
有的只是对更广阔猎场的深沉渴望。
他转过头,幽暗冷酷的目光穿透了海面上升腾的薄雾。
遥遥望向一望无际的茫茫东海。
在那片海域的尽头,是那个自以为有八岐大蛇庇佑的弹丸岛国。
“既然胆子大到敢来敲本王的大门。”
陆焱缓缓抬起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刀锋直指海平线的尽头。
嘴角慢慢向上拉扯,勾起了一抹残忍到疯狂冷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中原的土你们既然踩脏了。”
“那本王也是时候,去你们的老巢好好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