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扫过京城废墟。
李玄歌那具软趴趴的尸体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陆焱随手甩去指尖沾染的几滴污血。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刀。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夜空里格外刺耳。
这把跟了他十年的百炼绣春刀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个拇指大的豁口。
“啧,真是废铜烂铁。”陆焱冷笑一声。
凡间的兵器就算锻造得再精妙,也承载不住他如今天人境的狂暴灵力了。
刚才捏碎那个假神仙的神魂时,溢出的威压直接震碎了刀身的内部纹理。
这种破烂玩意儿,以后还怎么用来割韭菜?
他嫌弃地抖了抖手腕。
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爷……属下这就去诏狱刑房,给您换一把新刀!”
沈青捂着贯穿的左肩,强撑着一口气爬了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却满是狂热的光芒。
陆焱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把玩着刀柄。
“换刀?凡间那些破铜烂铁,换一万把也是砍一次就卷刃的货色。”
他要面对的,可是天上那群自以为是的修仙者。
杀猪,就得用特制的杀猪刀。
陆焱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李玄歌被抽干的高阶灵力,光球里隐隐还能听到那个峨眉剑修绝望的哀嚎声。
“吵死了。”
陆焱五指微微用力,哀嚎声瞬间戛然而止。
光球被压缩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能量核。
接着,他又从袖口里掏出了几块漆黑的残片。
这是他在东瀛皇居随手掰断的国运神器,草薙剑的残骸。
残片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阴冷腥臭的八岐大蛇气息。
似乎还残留着东瀛那点可怜的国运,妄图在陆焱手里挣扎反抗。
“连你们的主子都在本王脚下像狗一样舔鞋。”
陆焱眼底闪过一丝暴虐,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几块破铁皮,也敢在本王手里装神弄鬼?”
嗡!
长生领域瞬间展开!
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被绝对锁死。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中。
恐怖的灵力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狠狠砸向那几块草薙剑残片。
“给本王碎!”
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在天人境的绝对碾压下,东瀛引以为傲的神器直接崩碎成最原始的金属粉末。
猩红的怨气从粉末中疯狂涌出,试图逃窜。
陆焱怎么可能给它们机会。
【灵魂秘术】发动!
幽蓝色的灵魂业火从陆焱掌心喷薄而出。
直接将那些怨气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最纯粹的杀戮精华。
他将手中的绣春刀猛地掷向半空。
刀身悬停在灵魂业火之上。
“熔!”
陆焱双手结印,李玄歌的高阶灵力被他当成燃料。
他一把将其抛进了业火之中。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京城的夜空都映照得宛如白昼。
绣春刀在烈火中剧烈颤抖。
刀身表面原本的裂纹,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填满。
东瀛神器的金属精华化作暗金色的汁液。
顺着刀柄一路向下蔓延。
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溢散的灵气与修仙者的精血。
沈青跪在不远处,被这股神魔般的锻造气象彻底震慑。
他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那把在火焰中重生的魔刃。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幽蓝色的火光渐渐熄灭。
一柄全新的绣春刀缓缓飘落回陆焱的手中。
刀身比之前窄了一寸,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表面布满了犹如人体血管般的诡异暗纹。
刀柄处的护手变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金血蝠。
陆焱握住刀柄的瞬间。
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那冰冷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化高阶灵力与异国神器残片!】
【凡兵“绣春刀”已突破材质极限,升级为下品杀戮法宝!】
【解锁法宝专属词条:噬血反哺。】
【效果:每次斩伤敌人,可强行吞噬对方气血与灵力,反哺宿主及周边指定友军。】
“好东西。”
陆焱满意地屈指在刀刃上弹了一下。
“铮——”
一声宛如龙吟般的刀鸣响彻云霄。
暗红色的刀气呈环形向外扩散。
直接将十丈外的一座石狮子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更可怕的是,刀身上居然传来了一股微弱的渴望情绪。
它在渴望鲜血,渴望割开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的喉咙。
“别急,以后有的是假神仙给你当饲料。”
陆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面,眼神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王爷神威盖世!”
沈青终于回过神来,顾不上肩头的剧痛。
他重重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陆焱收刀入鞘,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内敛。
化作一把看似古朴普通的佩刀。
他转身看向地上跪着的头号恶犬。
“起来回话,别死在本王面前碍眼。”陆焱语气淡漠。
但他随意一挥手。
新绣春刀反馈来的一丝刚才吸纳的灵力,直接打入沈青的体内。
沈青浑身一震。
左肩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
血肉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蠕动愈合。
“多谢王爷恩赐!”
沈青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这条贱命,本来就是王爷给的。
如今王爷连仙人的手段都能信手拈来,大武王朝还有谁能阻挡?
“东瀛那边清理干净了吗?”陆焱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青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汇报。
“回王爷的话!东瀛十八岛的残局已经彻底控制住了。”
“凡是拿过刀的武士,不论男女老幼,属下已经让人全坑杀了。”
“现在那片岛子上只剩下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和奴隶。”
“另外,东瀛皇室的宝库也被咱们的人搬空了。”
“只是那地方离中原太远,孤悬海外,全杀光了未免浪费。”
沈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陆焱的神色。
“属下等人不敢擅专,正等着王爷下达最终的国策决断。”
陆焱冷笑出声。
笑声在残破的缉事总督府上空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
“浪费?本王的字典里没有浪费两个字。”
“他们既然输了,连人带地,就都是本王圈里的牲口。”
陆焱踱步走到废墟边缘。
他遥望着东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眼底的暴虐与算计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正在规划屠宰场的无情屠夫。
“传本王法旨。”
陆焱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刀鞘。
“废除东瀛国号,收缴所有文字典籍,统统付之一炬。”
沈青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废除国号!烧毁典籍!
这是要彻底抹除一个民族的根基啊!
但这正是王爷的行事风格。
“属下明白!那片岛屿以后叫什么?”沈青赶紧追问。
陆焱转过头,看着满地锦衣卫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叫瀛洲省吧。”
“明天天一亮,你亲自拟定一份名册。”
“把东瀛那些高于车轮的男丁,分批押送到北方边境去。”
陆焱的语气就像是在安排几头牲口的去处。
“神魔裂缝不是缺填坑的沙袋吗?让他们去顶着。”
“至于女的……”
陆焱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刚刚蜕变的暗红长刀。
“充入教坊司,或者赏给前线立功的将士。”
“瀛洲省所有的灵矿脉,必须在三个月内全部挖空。”
“本王要用他们的骨血,给大武铺出一条登天阶!”
沈青听得热血沸腾,立刻高声领命。
“属下遵命!绝对榨干那群倭贼的最后一滴血!”
“不过王爷,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
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刚收到的西厂密报拿了出来。
“雨化田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说西方红毛列强好像闻到味儿了。”
陆焱挑了挑眉,“哦?一群蛮夷也敢来凑热闹?”
“是,他们的铁甲舰队已经封锁了咱们的海域。”
沈青咬牙切齿地说道,“领头的那什么司令,还叫嚣着要来瓜分这片土地。”
“王爷,需不需要属下调集红衣大炮去岸边布防?”
陆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抓起沈青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红衣大炮?打几条破船还用得着那么费事?”
陆焱眼底闪烁着癫狂的杀意,手中的新法宝发出嗜血的嗡鸣。
“通知天津卫守将,把城门关死,谁也不许出海迎战。”
“本王刚刚炼成这把刀,正好缺几个大一点的经验包来开开光。”
陆焱松开手,任由沈青摔在地上。
沈青捂着胸口,却笑得比恶鬼还要狰狞。
“王爷的意思是……您要一个人去对付那支无敌舰队?”
陆焱冷哼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本王一个人,砍不碎几块破铁皮?”
沈青吓得冷汗直冒,连连摆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那群西方红毛鬼,根本不配让您脏了手!”
陆焱被这句马屁拍得还算受用。
他伸手弹了弹绣春刀的刀身。
“配不配,得砍过才知道。”
陆焱转过身,大步向夜幕中走去,冰冷的声线随风飘来。
“既然他们急着送死,那本王就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大武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