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
保羅法杖上的藍寶石瘋狂閃爍,光芒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威廉姆斯一把搶過旁邊副官的單筒望遠鏡,死死貼在右眼上。
鏡頭里那個穿著暗金蟒袍的年輕男人,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下。
那些足以把城牆炸成粉末的高爆穿甲彈,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全都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幻覺!這絕對是東方那些該死的巫師搞出來的障眼法!”
威廉姆斯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黃銅海圖桌。
他可是帶著日不落帝國最驕傲的鋼鐵工業結晶來的。
怎麼可能被一個落後國家的人赤手空拳攔住?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保羅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祈禱詞都念不出來。
“不……司令閣下,那不是魔法障眼法。”
保羅死死抓著威廉姆斯的袖口,像個瘋子一樣拼命搖頭。
“我感受不到任何元素的波動,他切斷了那片空間的法則!”
“閉嘴你這個神棍!工業文明的巨炮面前沒有任何法則!”
威廉姆斯一巴掌扇開保羅,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直指長空。
他的眼珠子因為充血而顯得猙獰可怖。
“傳令全艦隊,三十八艘鐵甲艦全部解除炮門保險!”
“主炮副炮一起上,把所有炮彈都給我塞進炮膛里!”
“我就不信他能擋住一發,還能擋住一萬發!”
“今天就是上帝擋在前面,我也要把他轟成肉泥!”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立刻在海面上空瘋狂回蕩。
打著各種旗語的水兵在甲板上狂奔,沉重的齒輪咬合聲震耳欲聾。
三十八頭鋼鐵巨獸緩緩調轉了龐大的身軀,將側舷全部對準了目標。
數以千計的大大小小黑洞洞炮管,全部鎖定了半空中那個孤零零的暗紅色身影。
天津衛城頭上的趙大勇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直接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攝政王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啊!”
旁邊的一眾大武守軍也都面如死灰,甚至有人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楮。
沒人能在這種密度的炮火下存活。
就算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面對這成千上萬的重炮齊射也得飲恨當場。
“開火!開火!給我把那個裝神弄鬼的東方猴子撕成碎片!”
隨著威廉姆斯歇斯底里的怒吼,整個渤海灣仿佛瞬間迎來了世界末日。
萬炮齊發。
刺目的火光將漆黑的夜空徹底點燃,震天的轟鳴聲讓海水翻滾起十幾米高的巨浪。
數不清的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鋪天蓋地砸向陸焱。
面對這足以抹平一座山頭的鋼鐵風暴,陸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暗紅色的瞳孔里滿是對這種低級武器的嘲弄。
“就這點響動?本王還以為你們能掏出什麼新鮮玩意兒呢。”
“弄了一堆廢銅爛鐵燒鍋爐,還真把自己當天下霸主了。”
陸焱冷哼一聲,周身那原本無形的【長生領域】瞬間化作實質化的暗金漣漪。
一丈,兩丈,三丈。
領域展開的絕對禁區內,時間法則被他蠻橫地踩在腳下。
第一批數百發重型炮彈率先撞入領域。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甚至連一絲金屬踫撞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那些呼嘯的炮彈在距離陸焱三丈遠的地方,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中。
炮彈尾部噴射的火舌還保持著燃燒的姿態。
卻再也無法向前推進哪怕一毫米的距離。
緊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
成千上萬發炮彈層層疊疊地堆積在領域邊緣。
形成了一堵令人頭皮發麻的鋼鐵彈牆,將陸焱圍在中間。
遠遠望去,他就像是被無數金屬馬蜂包圍的神明,不可一世,萬法不侵。
“所謂的堅船利炮,連給本王撓癢癢的資格都不夠。”
陸焱緩緩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那把剛剛吞噬了峨眉修士靈力、蛻變為下品法寶的繡春刀,正發出興奮的低鳴。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殺意,刀鞘都在劇烈顫抖。
陸焱腦海中閃過從李玄歌神魂里強行剝離出來的修仙法門。
峨眉劍宗那群假神仙整天踩著飛劍裝清高,看不起凡間武學。
但這御劍的招式要是配上本王的暴君真氣,殺起人來確實利索。
“今天就拿你們這群紅毛猴子的血,試試本王改版的飛劍術。”
陸焱手腕一抖,暗紅色的繡春刀脫鞘而出。
他沒有將刀握在手里,而是任由它靈動地懸浮在身前。
體內那屬于天人境的狂暴真氣,混合著剛剛掌握的高階修仙靈力。
毫無保留地如洪水般注入狹長的刀身之中。
原本古樸的刀刃上,那些如同人體血管般的詭異暗紋瞬間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充滿暴虐與毀滅氣息的魔威,直接沖破了漫天炮火的硝煙。
壓得下方那三十八艘鐵甲艦同時往下猛地一沉。
“去。”
陸焱薄唇微啟,吐出一個沒有絲毫活人溫度的字眼。
懸在半空的繡春刀發出一聲撕裂雲霄的尖嘯,迎風便漲。
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把普通的佩刀就化作了一柄長達四十米的暗紅魔刃。
龐大的刀身流轉著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它微微一震,直接碾碎了擋在前方的那堵鋼鐵彈牆。
無數高爆炮彈在刀氣的傾軋下,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那股恐怖的魔氣生生擠壓成了漫天簌簌落下的鐵粉。
旗艦上的威廉姆斯死死捏著望遠鏡,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慘白。
他臉上的癲狂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墜入無底深淵般的恐懼與戰栗。
那道四十米長的暗紅刀芒,正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斬來。
刀芒未至,下方翻滾的海水已經被硬生生切開了一道深達百米的真空海溝。
海浪向兩邊狂涌,露出了漆黑腥臭的海底淤泥。
“司令閣下……快躲開!滿舵!全艦滿舵避險啊!”
保羅法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扔掉法杖連滾帶爬地往船艙里鑽。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四十米長的巨大魔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暗紅色的毀滅光芒瞬間佔據了威廉姆斯所有的視線。
將他引以為傲的工業旗艦徹底籠罩在那片必死的陰影之下。
狂風將陸焱的暗金蟒袍吹得獵獵作響,連一片衣角都不曾沾染塵埃。
他雙手背在身後,凌空踏步。
看著下方即將被一刀兩斷的鋼鐵艦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記性,本王的牧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