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那一排排暗金色的代码疯狂闪烁。
陆焱看着系统强行从那两个所谓使者身上解析出来的高维能量报告,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森寒。
那笑声起初只是低沉的闷哼,随后慢慢放大。
最后变成了在死寂的紫禁城上空回荡的狂笑,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极致嘲弄。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陆焱止住笑声。
他把玩着手里那把血迹未干的绣春刀,眼神像看两只被扒光了毛的野鸡。
“什么神圣仙光,什么上界天威。”
“闹了半天,原来你们上界那群老不死,也是在讨饭吃啊。”
玄风和赤火脸色骤变。
仙界枯竭的秘密可是天庭最高机密,这下界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看穿?
“竖子!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赤火怒目圆睁,指着陆焱厉声喝骂,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天庭乃万界核心,灵气浩瀚如海,岂是你这井底之蛙能揣度的!”
陆焱嗤笑一声,直接一脚踩在角楼的飞檐上。
“浩瀚如海?那你们跑下界来撒什么野?”
“让本王替你们扯掉这块遮羞布吧。”
他暗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暴虐光芒,声音犹如判官宣读罪状。
“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天庭,早就资源枯竭,快揭不开锅了吧?”
“为了维持你们那高高在上的神仙架子,你们故意制造了这场‘灵气复苏’的骗局。”
“把高维度的灵气像撒猪饲料一样扔进凡间,唤醒那些沉睡的隐世宗门。”
“你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赐福苍生。”
陆焱伸出刀尖,隔空点着天上那两个面色铁青的仙官。
“你们是想把这大武十三州当成你们的私人养殖场!”
“等那些傻乎乎的修仙者吸饱了凡间的气运和信仰,长得白白胖胖了。”
“你们再开启天门,像割韭菜一样,连本带利地全部收割回去补血。”
“那些被我宰了的宗门老祖,说白了,就是你们上界养在凡间看场子的牧羊犬。”
“本王说得对吗,两位高高在上的神仙?”
这番话字字诛心。
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破了修仙界数千年来的遮羞布。
城墙下。
原本还沉浸在屠仙喜悦中的沈青和雨化田,听到这番话,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灵气复苏,竟然是这样一个要把全天下人当成牲口圈养的惊天阴谋!
如果不是王爷横空出世,以暴制暴。
大武王朝的亿万黎民,迟早会被这些天上的吸血鬼榨干最后一滴血肉!
“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
沈青咬牙切齿地捏着绣春刀,双眼通红地瞪着天上。
“他们比咱们锦衣卫还要黑!”
雨化田也是气得浑身发抖,阴柔的脸上满是杀机。
“难怪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像看虫子,原来在他们眼里,咱们本来就是圈里的猪。”
玄风和赤火两名仙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连仙籍都没有的凡人,是怎么看穿天庭筹划了千年的大局的!
“既然你这魔头已经看穿了。”
玄风冷冷地盯着陆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
“那你就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赤火,声音冰冷。
“此子不仅看破了天机,还布下大阵锁死了这片天地的气运。”
“如果不立刻将他抹杀,天庭的收割计划将彻底泡汤。”
“赤火,别留手了,用‘玄天宝镜’连同这座城池一起毁了!”
“这片牧场既然已经脏了,那就清理干净,重新养一批!”
赤火狰狞地点了点头,双手疯狂结印。
“正有此意!区区凡尘,也敢妄图反抗天威?”
他将体内的仙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半空中那面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八卦古镜。
“玄天宝镜,抹杀异端!”
嗡——!
古镜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镜面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道水桶粗的毁灭光束,带着能将化神期大能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
锁定着角楼上的陆焱,轰然射出!
这道光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蒸发成了虚无。
空间壁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是真正的仙器一击,其威力根本不是下界那些法宝能比拟的。
哪怕是刚吞噬了无数元婴精华的陆焱。
如果不躲,也极有可能在这仙器光束下灰飞烟灭。
但是。
陆焱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他反而仰起头,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毁灭白光。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点的冷笑。
“拿块破镜子就想吓唬本王?”
他一把扯下身上残破的暗金蟒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体内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暴君仙元,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入右手的绣春刀中。
这把吸收了东瀛国运、屠灭了百万修仙者、沾满了无数大能鲜血的法宝。
此刻终于迎来了它最辉煌的蜕变。
刀身上那些犹如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凄厉嘶鸣。
绣春刀的刀身隐隐浮现出一条狰狞的血龙虚影!
那股冲天的怨气和杀机。
竟然硬生生抗住了那面仙器古镜散发出的毁灭威压。
“本王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陆焱双手握紧刀柄,身形微微下沉。
暗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九天之上那座虚幻的南天门。
“第一,是有人跟本王抢地盘。”
他猛地脚下一蹬,角楼的屋脊轰然塌陷。
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暗红色流星,迎着那道毁灭光束悍然冲去!
“第二,就是有人站在比本王还高的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