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浓郁真气的犀牛皮马鞭,在空气中撕扯出刺耳的音爆。
那个脸上带着半截金属面具的修二代,眼神里透着令人作呕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青衫酒客,被自己一鞭子抽碎半张脸,然后跪在满地碎玻璃中磕头求饶的惨状。
这种当街草菅人命的戏码,他每个月都要玩上好几次。
在这京城外城,只要不惹到天上那座云端天宫里的大人物,他就是王法。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酒楼靠窗的位置炸开。
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焱端着酒杯的那只手,甚至连酒面上的涟漪都没有激起半分。
那条灌注了先天真气的精钢马鞭,在距离他面门还有一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跨越的法则铁壁。
鞭梢瞬间崩裂成无数细碎的粉末。
紧接着。
那股反震的力道顺着马鞭,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以闪电般的速度逆流而上。
“咔嚓咔嚓!”
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修二代手里握着的鞭柄,连同他那条戴着防身法器的右臂,竟然在同一时间寸寸碎裂!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华丽的锦衣,鲜血狂喷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修二代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张嚣张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脸上的金属面具也跟着掉落在地。
“你这狗杂种!竟敢用妖法伤我!”
他虽然疼得浑身发抖,但骨子里的跋扈却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这个京城里,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贱的散修还手了?
“给我撕了他!把他咬成肉泥!”
修二代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拽住缰绳。
双腿猛地一夹跨下那头体型堪比大象的变异妖虎。
妖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黑色的肉山,带着腥风直接撞碎了酒楼的木质雕花窗框。
张开那足以一口吞下成人的血盆大口,朝着陆焱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酒楼里的食客们吓得尖叫着抱头鼠窜,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青衫男子死定了。
然而。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扑咬。
陆焱不仅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浊酒饮尽。
随后。
他放下酒杯,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没有真气爆发,没有灵光闪烁。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物理挥击。
但是。
当陆焱的手背与那头变异妖虎的巨大头颅接触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砰——隆!”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爆响,在酒楼半空中炸开!
那头重达数千斤、浑身鳞片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变异妖虎。
在陆焱这轻描淡写的一巴掌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个装满水的气球。
它的脑袋甚至连凹陷的过程都没有。
直接就在半空中被拍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但这股恐怖的力道并没有因为妖虎的脑袋碎裂而停止。
狂暴的力量顺着妖虎的脖颈,摧枯拉朽般地蔓延至它的全身。
紧接着,就是那个还骑在虎背上、正在疯狂叫嚣的修二代。
“噗嗤!”
一人一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在半空中被拍成了一团巨大的、混合着碎肉和内脏的黏稠血雨!
“哗啦啦——”
漫天血雨夹杂着破碎的衣服残片,如同暴雨般喷溅在酒楼外的青石板街道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整条繁华的街道,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躲在角落里的食客们惊恐地捂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刚刚还在街头四处逃窜的百姓,此刻全都像木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一巴掌?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巴掌,竟然把一头先天巅峰的变异妖虎,连带一个大活人,直接拍成了血雾?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街道上。
剩下的那四名骑着妖虎的纨绔子弟,此刻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他们身下的妖虎感受到了陆焱身上那丝溢出的人仙威压,吓得直接四腿一软。
“扑通”几声,几头庞然大物竟然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甚至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几个纨绔子弟从虎背上摔了下来,跌在满是血污的街道上。
他们看着同伴刚才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滩烂肉。
巨大的恐惧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裤裆直接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华丽的锦衣流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穿着紫色云纹锦衣、看起来是这群人头目的青年,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拼命咽着唾沫,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哆嗦的双腿却怎么也站不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的是谁?”
青年一边说,一边色厉内荏地往后退。
他试图用家族的背景来压制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青衫恶魔。
“他爹可是京城外城防卫营的统领!手底下管着三千镇仙司预备役!”
青年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我爹更是镇仙司内务处的值堂千户!”
“我大伯在天宫修过门槛,见过武祖爷的真容!”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散修,就算有几分蛮力又怎么样?”
“你敢当街杀我们,就是跟整个镇仙司作对!跟天上的武祖爷作对!”
听到“镇仙司”和“武祖爷”这几个字。
周围那些原本还觉得痛快的百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这个时代,镇仙司就是天,武祖就是神。
得罪了他们,那可是要被剥皮抽筋、诛灭九族的啊!
不少人看向陆焱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哦?”
陆焱坐在窗边,用一块干净的丝帕慢慢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几滴血迹。
听到这几个纨绔搬出来的后台。
他不仅没有露出他们预想中的恐惧和慌乱。
反而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久违的、恶劣的残忍笑意。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手,看到了几只自投罗网的肥兔子。
“外城统领?内务千户?还修过天宫的门槛?”
陆焱将染血的丝帕随手扔出窗外。
丝帕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被撞碎的窗台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个吓破胆的纨绔,眼底跳跃着兴致盎然的黑焰。
“这来头听着倒是挺唬人的。”
陆焱伸出一根手指,冲着他们勾了勾。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猫戏老鼠的玩味。
“既然你们后台这么硬,那就别在底下干嚎了。”
“赶紧掏出你们的传音玉符,把你们那些当统领、当千户的爹啊大伯啊,全都给本王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