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放开了识海的防御。
借着那一丝微弱的“同源”共鸣，陆焱强行将自己的神识探入了那个还在缓慢跳动的庞大矩阵深处。
他不仅要看，他还要把这个藏在法庭地基下面的老鼠洞，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
“嗡！”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逻辑对抗。
陆焱体内那已经进化到终极形态的【全能概念主宰系统】，犹如一头出笼的猛虎，粗暴地撕开了矩阵内部残存的信息防火墙。
一大段古老、繁复且充满了上位者冷酷视角的代码，瞬间涌入了陆焱的脑海。
信息展开的刹那，陆焱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超越了所有维度和时间的绝对高点。
在这里，他终于看清了这片多元宇宙的终极真相。
什么三千大世界，什么诸天万界海。
在那个绝对高点看来。
全特么不过是一块块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农田！
是的，农田。
那个主神空间，不过是一台自动播种机和除草机。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千世界天道，不过是长得稍微肥一点的韭菜。
而这整个浩瀚无垠、孕育了无数英雄史诗和悲欢离合的多元宇宙。
其实只是某位存在于更高维度的“造物主”，为了打发时间或者某种实验目的，随手搭建起来的一个实验农场罢了！
“把宇宙当农场？把万界生灵当庄稼？”
陆焱站在漆黑的深渊底部，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低笑。
“这位造物主，心挺黑啊，跟本王在地球上干的勾当简直如出一辙。”
他继续读取着那些古老的信息代码。
真相，往往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残忍和荒谬。
这位未知的造物主，并不是一个喜欢亲力亲为的农夫。
他太懒了。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向这片农场里，随机散播了无数个被称为“系统”和“金手指”的种子。
这些种子落在各种各样的土着生灵身上，就催生出了那些自带不讲理光环的“气运之子”和“天命主角”。
造物主刻意制造矛盾，制造灵气复苏的假象。
让这些主角去打怪升级，去推翻旧的秩序，去毁灭那些挡路的所谓“反派”。
在这个过程中。
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灵为了争夺资源，陷入了永无止境的互相厮杀和繁衍。
而就在这种极致的情绪碰撞、生死搏杀中。
一种比普通灵气高级无数倍的“概念能量”，就被源源不断地催生了出来。
这，才是造物主真正想要的果实。
“这套路，本王太熟了。”
陆焱看着那些信息，眼底的暴虐黑焰越发浓郁。
“养蛊嘛。把一群毒虫放在一个罐子里，让他们互相咬。”
“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最毒的蛊王，身上凝聚了所有毒虫的精华。”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座庞大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虚空矩阵。
原来。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诸天法庭用来维持平衡的神器。
这就是造物主安装在农场底部的一台巨型“抽水机”！
而刚才被他像切西瓜一样全部宰了的那十二位最高议员。
他们自以为掌控了宇宙本源，自以为是维护和平的神明。
实际上，他们不过是被造物主赐予了一点点残羹冷炙的高级看门狗。
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好这台抽水机，定期把长熟了的“概念能量”，通过这个矩阵，输送到那个更高维度的造物主手里。
“难怪这帮老家伙刚才那么急着要抹杀本王。”
陆焱伸出手，手指在那跳动的矩阵表面轻轻划过，感受着里面那庞大到足以撑爆十个星系的能量。
“本王不仅拆了主神空间那个播种机，还把那些带着外挂的肥猪主角全给当零食吃了。”
“甚至还截胡了他们输送给造物主的能量配额。”
“他们这是怕没法向上头交差，怕被主子降罪啊。”
陆焱想到刚才那十二个老家伙被砍死时的惊恐表情。
忍不住再次放声狂笑。
笑声在深渊里回荡，充满了对这些自诩为神的可怜虫的鄙夷。
“可悲。”
“当了一辈子狗，连自己是狗都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他停止了笑声，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渐渐凝结出一种比万年寒冰还要冷酷的光芒。
陆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握着绣春刀的手。
刚才系统产生的微弱“同源”共鸣。
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后一个疑惑。
为什么他一个普通的地球穿越者，会带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罪恶值系统】？
为什么这个系统不仅能吸收罪恶值，还能在后来一路进化，吞噬天道意志，甚至剥夺其他主角的光环？
现在，他全明白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如此……”
陆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也疯狂到了极点的狞笑。
“搞了半天，本王当年脑子里那个只会逼着本王去杀人、去当暴君的破系统。”
“其实也是那个狗屁造物主，扔到这片农场里的无数个‘试验品’种子之一啊！”
他陆焱。
这个大武王朝的绝对暴君，这个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星空死神。
从一开始。
也不过是造物主剧本里的一枚棋子。
只不过。
他这枚棋子长得太快、太猛、太不讲规矩了。
他不仅吃掉了造物主准备的其他肥料，甚至连看门狗和抽水机都一起砸了！
他从一颗被随意播撒的种子，硬生生地长成了一株足以掀翻整个大棚的变异毒草！
“试验品？”
陆焱死死盯着眼前这座庞大的虚空矩阵。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是一种棋子发现了下棋人后，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想要冲出棋盘，把下棋人的脖子也拧断的极致兴奋！
“这世上，从来只有本王把别人当猪养，把别人当狗使唤！”
“想收割本王？想拿本王当果实去摘？”
陆焱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位躲在上面看戏的造物主啊。”
“你恐怕还不知道。”
“你这次亲手种出来的。”
“到底是个什么六亲不认的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