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散发着至高宇宙法则光芒的金色法旨。
如同几把悬在诸天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静静地悬浮在天宫大殿的半空中。
那上面流转的,可不是下界天道那种可以被随意捏碎的残缺法则。
而是这片超源星海中,那些活了无数个纪元、掌控着宇宙最本源概念的古神们,联手凝聚而成的终极意志。
法旨表面,血红色的古老文字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大武暴君陆焱,你屠戮大千世界,蒸发百大星系,其罪当诛!”
“此等反宇宙、反法则之暴行,已触怒超源星海最高议会底线。”
“限你三日内,解散大武武装,自废概念本源,于议会审判台前自刎谢罪!”
“否则,议会将出动所有古神与概念神,对大武地球要塞执行全维度物理与概念的双重联合绞杀,让你连归于虚无的资格都没有!”
字字诛心。
句句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绝对审判意味。
如果换作是这片星海中的任何一个星系霸主,在接到这封代表着宇宙最高权力机构的最后通牒时。
估计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乖乖地散去一身修为去负荆请罪了。
毕竟,那可是宇宙最高议会啊。
但此时。
站在大殿下方、那两位大武王朝的左右护法神。
沈青和雨化田。
两人抬头看着这几张充满威压的法旨,不仅没有半点恐慌。
反而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如同夜枭般的刺耳嗤笑。
“沈疯子,你听见没有?”
雨化田阴柔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那双机械眼球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帮老骨头,竟然让咱们王爷去自杀谢罪?”
沈青那条魔化机械臂捏得嘎嘎作响,笑得脸上的刀疤都挤在了一起。
“这帮老不死的是在温室里待久了,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吧?”
“别人躲咱们还来不及,他们倒好,还专门弄个什么破法旨送上门来。”
“这下好了,连找路的功夫都省了,直接送货上门。”
两人太了解自家王爷的脾气了。
王爷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主动把脖子伸过来找砍的“高级快递”。
王座上。
陆焱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金色法旨。
他慵懒地斜靠在黑蛟骨骸打造的靠背上,单手撑着下巴。
“审判本王?”
陆焱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大殿内的温度却在这一刻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看来这超源星海里的虫子,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多啊。”
他没有起身去撕碎那些法旨。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拔刀把这片虚空连同法旨一起劈成两半。
因为那太给这些老家伙面子了。
陆焱缓缓地伸出那只穿着黑金皂靴的右脚,搭在了面前的玉石台阶上。
“过来。”
陆焱对着半空中的那几张金色法旨,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言出法随。
那股霸道到了极点、融合了多元宇宙所有罪恶本源的概念法则,瞬间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
直接无视了那些法旨上附着的所谓“最高议会威压”。
粗鲁地。
一把将那几张金光闪闪的纸轴,从半空中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嗡——!”
法旨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巨大的侮辱,爆发出刺目的抗拒金光。
但在陆焱的概念伟力面前,这种反抗就像是三岁小孩在试图推开一辆重型坦克。
陆焱控制着那只无形的巨手。
将这几张代表着宇宙最高权力的法旨,直接按在了自己那只沾了点星际灰尘的黑金皂靴上。
然后。
当着沈青、雨化田,以及那些正通过法旨暗中窥视这片空间的最高议会古神们的面。
陆焱就像是一个在街头找人擦鞋的大爷。
控制着那些法旨,在自己的靴面上,侮辱性地、来回用力地擦拭了起来。
“呲啦——呲啦——”
那蕴含着无数法则力量的金色纸轴,在粗糙的靴面上摩擦,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灵魂被撕裂的凄厉哀鸣。
法旨上那些用来震慑的血红色文字,在接触到陆焱靴子上那股“罪恶概念”的瞬间。
就像是被强酸腐蚀的雪花,瞬间溶解崩溃。
那股高高在上的法则威压,在这近乎流氓般的纯粹物理和概念双重侮辱下,彻底被踩碎了尊严。
“拿这玩意儿擦鞋,硬邦邦的,还不如本王在凡间用的抹布好使。”
陆焱漫不经心地看着被擦得锃亮的靴面。
冷笑一声。
随着他意念一动。
那些已经被污泥和罪恶法则彻底污染、变得脏兮兮的法旨。
“噗”的一声。
在陆焱的脚边,直接化作了一堆毫无价值的黑色废纸屑。
陆焱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随手一扬,一阵夹杂着混沌魔光的狂风,将这些废纸屑彻底吹散成了宇宙里最卑微的尘埃。
这一举动。
等同于当面扇了超源星海最高议会所有古神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规矩、尊严和高维统治地位。
扔进粪坑里疯狂搅拌,最后还吐了一口浓痰。
“抗议?”
陆焱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暴虐黑焰,在这一刻彻底凝成了实质。
犹如两把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利剑,直刺虚空深处。
“在死人堆里跟本王讲规矩?”
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一辈子噩梦的狞笑。
“既然你们这帮老骨头不服气。”
陆焱一把抽出腰间那把半透明的绣春刀。
刀锋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凄厉嘶鸣。
“那本王,就亲自去你们的什么狗屁议会。”
“教教你们,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