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多元宇宙的无上神识,如同冰冷的水银一般。
毫无顾忌地、肆意地扫过了那三千个被他硬生生打服的宇宙群落。
这片曾经因为造物主养蛊而群雄并起、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史诗级战争和气运逆袭的浩瀚星海。
如今。
在这股代表着绝对暴政和杀戮的意志扫过时。
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刚刚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只虫子都没能逃脱的荒坟。
在他的感知中。
那些平日里被亿万信徒顶礼膜拜的神明,那些掌控着高维科技武器的联邦议长,还有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企图苟延残喘的隐世老怪。
此刻。
没有一个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反叛念头。
甚至连呼吸。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生怕引起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概念罪恶值”的波动。
他们将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本源法则。
都在向着云端天宫的方向,向着那座高高在上、用天道头骨堆砌而成的极道王座。
发出最卑微、最彻底的臣服与哀鸣。
“武祖万世!大武永恒!”
这种口号不再是敷衍的恭维,而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甚至烙印在基因最深处的求生本能。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
不仅仅是一个暴君,他已经成了这片多元宇宙唯一且绝对的物理常数。
只要他一个念头。
不仅是他们个人的生死,就连他们所在的整个星系、甚至整个时间线。
都会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字一样,从这个宇宙的历史中被彻底抹除。
“这就对了。”
陆焱坐在那张散发着幽暗红光的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
他感受着这种源自亿万兆生灵最深层恐惧的绝对威压。
这种将整个多元宇宙的生杀大权、将所有规则和命运都死死捏在手心里的感觉。
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满意且残忍的冷笑。
在这股空前绝后的国运反哺之下。
大武地球要塞的体积再次迎来了疯狂的膨胀。
原本就已经庞大如星系的地球,此刻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要超脱这片多元宇宙、自成一个全新独立维度的恐怖趋势。
地壳上的琉璃金闪烁着不朽的光泽,那些被奴役的地底魔族,在灵气的滋养下体型变得更加庞大,挖矿的速度甚至带出了残影。
而大武的平民和镇仙司的死士们,更是沐浴在这种无敌的国运红利中,实力像坐火箭一样节节攀升。
在大武,哪怕是街边一个卖混沌的老头,身上都散发着堪比下界化神期修士的威压。
“这片农场的韭菜,算是被本王连根拔起,彻底吃干抹净了。”
陆焱懒洋洋地闭上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他这三百年来,从地球杀到天穹联邦,又从天穹联邦一路横推了三千个宇宙群落。
踩死了不知道多少个号称无敌的造物主、概念神和开挂的主角。
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和法则。
已经达到了这片多元宇宙所能容纳的战力天花板,甚至已经开始溢出。
再杀下去,也只是单纯的重复劳动,榨不出半点新鲜的油水了。
“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陆焱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他准备切断所有的感知,让自己的神魂进入一种与大武国运同频共振的深层次休眠。
享受这种没有对手、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永恒无敌的极致孤寂。
然而。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虚无的最后半秒钟。
“嗯?”
陆焱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那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暴虐黑焰,瞬间如同被倒上了一桶热油般,疯狂地窜起老高!
在星海的最深处。
在那片连造物主都未曾踏足过、被所有人认为是绝对边界的虚无之地。
突然传来了一阵违和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
这股目光不是来自任何一个他认识的神明,也不属于这片多元宇宙的任何一种法则体系。
它甚至……
不属于这个“故事”本身!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一种看戏般玩味和审视的目光。
就像是一个人,正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或者说,隔着一面看不见的屏幕。
在打量着玻璃缸里,那只长得最凶猛、刚刚吃光了所有同类的变异蛊虫。
这股目光的主人,似乎觉得这只蛊虫已经完成了它的表演使命。
准备伸手进来,把它捏死,或者是给它安排一个新的、充满折磨的“剧本”。
“这种感觉……”
陆焱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恐惧。
反而。
扯出了一个让整个天宫大殿都在瑟瑟发抖的、疯狂到了极点的狰狞冷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目光背后隐藏的那种“降维打击”般的恶意。
这不是什么隐藏在暗处的旧日神明。
这是某种……企图操控他命运的、所谓“更高维度”的意志!
这种意志,在那些被他踩死的系统主角嘴里,好像被称为“作者”,或者是“第四天灾”。
“想给本王安排剧本?”
陆焱双手按在王座的扶手上。
猛地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已经很久没有见血的、半透明的概念级绣春刀。
刀锋直指那片虚无的尽头。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躲在背后看我的戏。”
陆焱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要把这片天都捅个窟窿的绝对暴政威压。
“不管你是老天爷,还是什么拿着笔的狗屁创作者。”
“敢用这种眼神看本王。”
“本王就顺着网线爬过去。”
“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