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皙修长、掌心中缠绕着滔天黑焰的万丈巨手。
在抓住时间长河源头的瞬间。
只是五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沉闷的空间碎裂声,在原初之地的核心处轰然炸响。
那股企图逆转整片星域时间的“重启法则”,在陆焱手心里,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
就直接被那霸道至极的暴君概念,生生捏成了漫天飘散的金色粉末。
“不……这不可能!”
“警告!最高管理员权限已被强行夺取!”
“‘重启’指令无法下达!我们的高维连接……被切断了!”
三个浑身流转着白光的“观测者”虚影,在这一刻,发出了类似于电子原件短路般的刺耳尖叫。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界面,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的雪花屏。
不管他们怎么疯狂地输入控制指令。
那条连接着他们背后“剧本管理委员会”的特殊高维网络,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
在陆焱那概念级人仙之力的强行干涉下。
他们的服务器后台,直接被爆了。
大武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原本正在疯狂倒退的星辰和山川。
也在这一瞬间,突兀地稳固了下来。
沈青那条正在缩水的机械魔爪,重新亮起了幽蓝色的灵能光芒,而那些锦衣卫将士,也终于从退化的边缘挣脱了过来。
“沈疯子,咱家……咱家的手,保住了!”
雨化田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凝实、散发着寒气的神躯,大口喘着粗气。
“王爷……王爷终于醒了!”
沈青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机械眼里满是狂热的血泪。
“我就说嘛!这帮见不得光的白条鸡,怎么可能斗得过咱们王爷!”
大殿最深处。
陆焱那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吵醒暴戾的声音。
从那座被暗金色结晶包裹着的黑蛟王座深处,幽幽地传了出来。
“本王在家里睡觉睡得正香。”
“你们这几只在阴沟里爬行的小老鼠,连本王的被子都没掀开,就想着把本王给删档了?”
这声音很轻。
但落在三个观测者的耳中,却无异于是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狠狠地抡了一记重锤。
“你……你不是被剥离了系统吗?!”
为首的观测者颤抖着声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由白光凝聚的线条扭曲得像是一团乱麻。
“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你只是个低维的碳基生命,怎么可能强行抓得住时间长河!”
“系统?”
陆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种本王玩腻了的旧玩具,也配来定义本王的存在?”
“至于这所谓的‘时间长河’……”
陆焱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向后一扯。
那条在诸天万界修士眼里神圣不可侵犯、承载着无数纪元更迭的半透明河流。
在他的手里。
就像是一条肮脏、破烂的抹布。
被他用人仙法则,狠狠地一抖!
“本王在诏狱里洗脚的时候,用的水沟,都比这破河水要干净得多。”
陆焱大袖一挥。
一股由纯粹“概念罪恶值”化作的漆黑魔火,顺着他那一万座金身神像的因果线,疯狂地倒灌进那条发光的长河之中。
“给本王,干了!”
“轰——!”
在三个观测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条流淌了无数个纪元、宽达数百万光年的巨大时间长河。
在接触到逆乱黑焰的万分之一秒内。
里面的光阴之水,竟然像是在烈火中被瞬间蒸发一般。
“滋滋滋”地。
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原本晶莹剔透、流转着无数时间线的河流,彻底化作了一条干瘪、荒凉、长满了黑色荆棘的枯萎河床。
所有试图通过时间流逝去改变历史、去重启剧情的法则逻辑。
在这一刻。
全都被陆焱那霸道至极的“暴政概念”,强行打上了一根粗大的铁桩。
彻底,焊死在了大武纪元元年的这一秒!
大武宇宙的时间,再也无法向后倒退半点,也无法被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去篡改。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三个观测者面如死灰。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条变成黑炭一般的枯竭河床。
失去了时间长河这个最大的底牌,他们这些“剧情清道夫”,在这片已经被陆焱完全接管了规则的世界里。
连个屁都不是。
而在云端天宫的最高处。
那座被无数个大千世界天道头骨堆砌而成的极道王座。
那层包裹着陆焱身躯、沉寂了整整十万年的暗金色混沌结晶。
“咔嚓……咔嚓……”
终于。
在这一刻。
伴随着一声撕裂了整个神域虚空的清脆爆响。
彻底地,四分五裂了。
“王爷……要出来了。”
沈青和雨化田跪在殿外。
看着大殿深处那股正在疯狂涌现、甚至让周围高维空间都自发向内坍缩的暗黑色恐怖气息。
两人,连同下方整整十万名穿着魔能玄甲的大武神族死士。
在这一刻。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老子这觉睡得,还真是被几只虫子给搅和了。”
黑色的灰尘落尽。
陆焱那完美无瑕、永远二十岁的妖异脸庞,缓缓在大殿深处的黑暗中浮现。
他慢条斯理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拂衣袖。
暗红色的眸子里,混沌与血光交织,透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一辈子噩梦的绝对毁灭。
他踩着那些天道头骨的碎片,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殿门口。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写剧本。”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狞笑。
“那本王今天,就亲自去你们那个什么委员会。”
“教教你们。”
“大武的规矩,到底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