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一挥手,那些散落在地上、流淌着金色浆水的巨大观测者眼球残骸。
就像是被无形的铲车给兜住了一样,连同一地的废墟,全都被他一股脑儿地卷起,打包带回了大武地球要塞。
大武地球,云端天宫。
当陆焱那如同星辰般耀眼的法相虚影降临在天宫上方时。
沈青和雨化田,连同十万名镇仙司的精锐死士,已经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两人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王爷这一去,不过半天功夫。
不仅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什么“剧本委员会”给一窝端了,竟然还带回了这么一大堆散发着高维神性光辉的战利品!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灵恐怕连呼吸都要被吓停了。
“王爷!”
沈青抬起头,那条魔化机械臂激动得嘎嘎作响,火星直冒。
“这帮就是天天在天上编排咱们大武的那些酸儒书生?”
“看着也不怎么结实啊,这眼珠子都被您捏爆成豆腐脑了。”
陆焱没有理会他的粗鄙马屁。
他随手将那一堆小山般的眼球残骸“砰”的一声砸在白玉广场的正中央。
金色的高维汁液顺着石阶流淌,散发出一种让人作呕、却又让底层修士忍不住想要去舔舐的甜香。
“沈青,去通知工匠营那帮打铁的。”
陆焱的声音慵懒而冷酷,他指着那堆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
“把这些眼珠子,全给本王用九幽寒冰封印起来。”
“做成标本。”
“记住,要栩栩如生,特别是要保留住他们临死前那种吓破了胆的眼神。”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到了极点的冷笑。
“然后,把这些标本,给本王高高地挂在天宫那两扇大门的柱子上。”
“让这诸天万界所有来朝贡的废物们,在进大殿给本王磕头之前。”
“都好好抬起头,看看这几盏别致的‘大红灯笼’。”
沈青听完这个命令。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比夜枭还要难听的疯狂大笑。
“王爷圣明!这主意绝了!”
“让那些高维的老天爷,挂在咱们大武的门柱上当保安看大门!”
“这要是让那些来进贡的异界界主看到了,估计还没进门,就得吓得尿裤子了!”
他毫不犹豫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去工匠营监工了。
对于镇仙司的这帮杀胚来说,还有什么比折磨、羞辱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明更让人兴奋的呢?
三天后。
云端天宫那扇高达数万丈、象征着多元宇宙最高权力的青铜巨门前。
迎来了大武纪元元年以来的第一批朝贡使团。
这些使臣,全都是来自那些在之前的清算中侥幸活下来的、战战兢兢的大千世界天道和最高界主。
他们一个个穿着朴素的麻衣,不敢佩戴任何法宝,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像一群排队上刑场的囚犯,战战兢兢地走在通往天宫的白玉台阶上。
“大家等会儿见到了武祖爷,千万别抬头!把头磕响点!少说话!”
一个曾经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老牌仙帝,此刻正哆嗦着嘴唇,低声嘱咐着身后的晚辈。
“只要咱们乖乖交上这几百条星河灵脉,武祖爷高兴了,说不定还能饶咱们一条贱命。”
周围的使臣们连连点头,一个个面如土色。
就在他们即将走完最后一百级台阶,准备趴在地上高呼万岁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仙帝,突然感觉头顶上方,有一道刺眼、冰冷,且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恶意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清那光芒的来源。
就是这一抬头。
“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仿佛灵魂被瞬间撕裂的惨叫声,从这位堂堂仙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瞬间充血、凸出。
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从九万九千级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老祖!你怎么了!”
后面的使臣们大惊失色,纷纷抬起头。
下一秒。
在场的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集体定身咒一样。
彻底僵在了原地。
呼吸、心跳、甚至是灵魂的转动,在这一刻,全部被眼前的景象给硬生生地吓停了。
在天宫那两扇宏伟的青铜巨门两侧。
高高地悬挂着几百颗巨大如山岳般的半透明冰球。
在那些由九幽寒冰打造的冰球内部。
封印着的。
竟然是一颗颗死不瞑目、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
这些眼球虽然已经被冻成了标本。
但它们瞳孔深处,依然残留着生前被陆焱一刀劈碎时,那种对绝对暴力的极致恐惧和绝望!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高高在上却又被硬生生踩进泥潭的扭曲怨念。
在这几百双死鱼眼的注视下。
这些下界的界主和仙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放在了解剖台上。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
一个见多识广的古神使臣,浑身颤抖地指着其中一颗最大的眼球。
“那是……观测者大人的神眼?!”
“那个据说掌控着我们整个星域剧情走向的……最高神明?!”
疯了!
大武王朝的这位暴君,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仅杀了那些不可名状的高维神明。
他竟然还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标本,挂在自己家门口当灯笼!
这不仅仅是对那些死去的观测者的侮辱。
更是对整个多元宇宙所有还存活着的生灵,进行的一场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精神强/奸!
在这一刻。
这些使臣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大武王朝的统治下。
你不仅不能有反抗的心思,你甚至连在心里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在这个把神明的眼球当门灯的暴君面前,你所有的恐惧,都只配当做他无聊时的消遣。
“武祖万岁!大武永恒!”
“我们愿意世世代代为奴!只求武祖开恩啊!”
广场上。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着。
所有的使臣,无论身份多高贵,修为多通天。
在这一刻,全都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把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白玉石板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这种对大武的敬畏,终于在这些冰冷眼球的注视下,达到了一个近乎于崩溃的病态高度。
天宫深处。
陆焱端坐在黑蛟王座上。
他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磕头求饶声。
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吓破胆了?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就在陆焱觉得这朝贡仪式实在无趣,准备让沈青把这些废物打发走的时候。
突然。
大武的疆域极深处。
那片被他强行镇压、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废墟的虚无之地里。
毫无征兆地。
传来了一阵微弱、却又令人作呕的诡异低语声。
这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空间法则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陆焱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