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从那团被强行撕裂的黑暗风暴中缓缓踏出。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此刻正燃烧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暗金魔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连光线和视线都能强行扭曲的霸道法则。
“滋滋滋……”
那些还在他脚下疯狂蠕动、试图重新聚合的“虚空收割者”残骸。
在接触到这些魔焰的瞬间。
它们引以为傲、号称能吞噬一切维度和概念的“同化”能力,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臭虫。
不仅无法侵蚀陆焱分毫。
反而被那股更加纯粹、更加暴虐的“罪恶与杀戮本源”,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发出一阵阵类似于腐肉被强酸泼中时的刺耳尖叫。
“吞噬?同化?”
陆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不断扭曲变形的黑色虚无。
他嘴角的冷笑里,充满了对这种单调攻击方式的极致嘲弄。
“本王当年在大武朝堂上玩剩下的把戏,你们这群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软体动物也敢拿出来卖弄?”
他没有立刻拔刀将这些怪物彻底抹杀。
对于一个合格的暴君来说。
直接赐死,那是对优质资源的极大浪费。
尤其是在他现在已经把整个多元宇宙都变成了自己私人农场的情况下。
既然这些号称比旧日神明还要古老的怪物主动送上了门。
如果不把它们身上那点高维能量榨得干干净净,那他这个武祖当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沈青,把咱们大武的输油管子接过来。”
陆焱在脑海中,淡淡地对远在云端天宫的沈青下达了指令。
随后。
他右手在虚空中随意地一抓。
“嗡——!”
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暗金魔焰,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把长达数万丈的巨大黑色镰刀。
这把镰刀没有实质的刀刃。
它完全是由大武王朝那最残酷的剥削法则和陆焱的暴政概念构成。
陆焱握着镰刀。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走进了长势喜人的韭菜地。
“唰!”
一镰刀挥下。
直接切进了那团虚空收割者的核心地带。
没有惨叫声,因为这镰刀切断的不是它们的血肉。
而是精准地,削去了它们身体上那层最精纯、最浓郁的高维混沌能量!
“吸!”
被削下来的这层高维能量,还没来得及消散在真空中。
就被大武地球要塞那边传来的恐怖引力,直接顺着空间通道吸了回去。
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了地心深处那几万座行星级熔炉里。
地球要塞的体积再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膨胀声。
那些在大武疆域内巡逻的镇仙司死士们,惊喜地发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又拔高了一个可怕的台阶。
甚至连路边的石头缝里,都开始长出了散发着微光的极品仙草。
“再来。”
陆焱毫不手软。
一镰刀接着一镰刀,像刮鱼鳞一样。
一茬一茬地,残忍地削去这些虚空收割者身上的本源能量。
每被削去一茬。
这团原本庞大得足以遮蔽星系的黑暗风暴,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一圈。
它们发出的混乱呓语中,终于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而是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惊恐、绝望、以及对眼前这个低维生物无法理解的哀鸣。
它们是来收割宇宙的,怎么现在反而成了别人地里被收割的庄稼了?!
但这单调的“刮痧”工作,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陆焱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在镰刀下痛苦翻滚、却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的虚空怪物。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厌烦和无聊。
“太弱了,也太蠢了。”
陆焱随手将那把魔焰镰刀捏散,化作黑气融入体内。
他原本以为,这些躲在宇宙边界之外、连造物主都忌惮的远古怪物。
能给他带来一点久违的、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
结果呢?
除了刚开始那一扑还有点气势。
现在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就只会像一滩烂泥一样扭来扭去。
连个能接他一拳、能让他稍微兴奋一点的招式都放不出来。
这种单方面的殴打,对于一个追求极致力量碰撞的暴君来说。
简直比看两个村口的泼妇扯头发还要让人觉得倒胃口。
“这诸天万界,还真是再也找不出一个能让本王稍微认真点的乐子了啊。”
陆焱仰起头,看着那片漆黑深邃、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星空。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写满了索然无味。
“算了。”
“既然你们这帮韭菜已经榨不出什么新鲜油水了。”
“那这出闹剧,也该结束了。”
陆焱缓缓低下头。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虚空怪物。
而是将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仪式感般地。
搭在了腰间那把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出鞘过的半透明绣春刀的刀柄上。
“老伙计。”
陆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感受着刀身内那股斩断一切因果的狂暴力量。
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酷笑意。
“睡了这么久。”
“今天,就让你吃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