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陸焱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單手一揮。
他將剛才神識在虛空盡頭看到的那一切。
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超市貨架上的玻璃罐頭一樣排列的無數宇宙群落。
通過一道暗紅色的法旨。
粗暴地,直接投影在了雲端天宮那寬闊的白玉大殿中央。
全息影像瞬間鋪滿了整個穹頂。
每一個散發著微光的“玻璃罐”里。
都在以快進千萬倍的速度,播放著那些似曾相識、卻又讓人作嘔的爛俗劇情。
有的人在懸崖邊上撿到戒指,有的人在丈母娘的壽宴上歪著嘴冷笑,還有的人開著破皮卡在喪尸堆里瘋狂往空間里塞物資。
各種五顏六色的系統光環、老爺爺殘魂,在這些罐子里像蒼蠅一樣亂飛。
剛沖進大殿的沈青和雨化田。
看著頭頂這片密密麻麻的“玻璃罐”世界,這兩位早就見慣了尸山血海、連天道都敢生撕的界主級殺神。
在這一刻,竟然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震驚得連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鬼地方?!”
沈青那只魔化機械眼球瘋狂地閃爍著紅光,他指著其中一個投影。
“王爺!您看那個穿西裝的傻子!”
“他剛才明明被一輛泥頭車給撞成了肉醬,怎麼下一秒就完好無損地站在一個大殿里了?還特麼會放火球了?!”
雨化田也捏緊了手里的冰魄拂塵,那張陰柔的臉龐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扭曲。
“而且這些世界……為什麼看起來都這麼眼熟?”
“他們說話的調調,他們用的那些什麼‘系統’、‘金手指’,簡直跟咱們之前宰掉的那些掛逼一模一樣!”
陸焱大馬金刀地坐在黑蛟王座上。
他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上那顆仙帝的頭骨,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他看著底下這兩個看傻了眼的惡犬,嘴角的冷笑里透著一種看破一切的極致嘲弄。
“覺得眼熟就對了。”
陸焱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寒冰。
“因為這些所謂的‘世界’。”
“和咱們以前待的那個地方一樣,都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本’。”
陸焱從王座上站起身,暗紅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些光怪陸離的玻璃罐。
“你們看到的那些人,那些為了搶奪機緣而打生打死的主角和反派。”
“他們根本不是在為了自己活。”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塞進玻璃罐里的提線木偶。”
“按照那些躲在幕後、自稱為‘作者’的家伙寫好的狗屁大綱。”
“在里面不知疲倦地、可悲地重復著那些無聊的循環!”
這番話。
就像是兩顆核彈,直接在沈青和雨化田的識海中轟然引爆。
提線木偶?被寫好的劇本?
“王爺的意思是……”
沈青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那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後的恐慌。
“咱們當年……咱們大武……”
“也是這群玻璃罐里的……木偶?!”
“曾經是。”
陸焱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他身上的暗金龍袍在這一刻,仿佛被點燃的黑焰,瘋狂地翻滾著。
“但老子這塊木偶的骨頭太硬。”
“不僅崩斷了他們的線,還把那個拿筆的廢物給活活嚼碎了。”
陸焱大步走下台階,身上那股屬于“概念神”的無上威壓,壓得整座天宮都在瑟瑟發抖。
他看著那些還在按照既定劇情、賣力表演著各種悲歡離合的“主角”們。
心底的那股厭惡和暴躁,達到了頂點。
“本王這輩子。”
陸焱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要將這片天地徹底掀翻的狂暴殺機。
“最惡心的,就是別人在背後安排老子的命!”
“把人當成劇本里的玩物?”
“把天下蒼生的生死,當成換取點擊率的廉價文字?”
陸焱冷笑一聲。
“這種把人當狗一樣圈養、肆意揉捏的特權。”
“這浩瀚的多元宇宙里。”
“只有本王這個暴君才配擁有!”
“那些躲在屏幕後面、連只雞都不敢殺的鍵盤俠,他們也配?!”
這番霸道絕倫的宣告。
讓原本還處于震驚中的沈青和雨化田,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眼里的恐慌徹底被瘋狂的戰意所取代。
是啊!
管他什麼作者,管他什麼劇本!
在咱們武祖爺的刀下,誰敢裝老天爺,誰就得死!
陸焱猛地轉過身。
他大手一揮,暗金色的龍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那股壓抑了許久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暴虐之氣。
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所有的枷鎖,沖天而起!
“沈青!雨化田!”
陸焱發出一聲震懾萬界的狂嘯。
“屬下在!”兩人齊齊怒吼。
陸焱拔出腰間那把半透明的繡春刀,刀鋒直指星圖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玻璃罐”世界。
“給本王敲響大武戰鼓!”
“傳令鎮仙司,全軍出擊!”
“帶上你們的刀,開上你們的戰艦。”
“給本王。”
“把這些惡心人的玻璃罐,一個接著一個地。”
“全特麼給老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