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宇宙中心的那个暗金色奇点,像是一颗永远不知疲倦的心脏。
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伴随着一波无形的法则引力扫过浩瀚星海。
那些隐藏在各个位面阴暗角落里、刚刚滋生出哪怕一丝一毫对大武王朝不满情绪的生灵。
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道流光,被这颗奇点无情地吞噬、碾压成了绝对的虚无。
宇宙中那些残存的怨气和反抗的火苗,在奇点运转的短短几天内,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片由无数个大千世界和高维联邦强行揉捏而成的多元宇宙,终于迎来了陆焱想要的“安静”。
但坐在天宫极道王座上的陆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依然跳跃着一丝不满的冷意。
“治标不治本啊。”
陆焱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只要这帮蝼蚁还有脑子,只要他们还会思考。”
“反抗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今天拔了,明天下了场雨,后天又会长出来。”
虽然奇点能做到精准抹杀,但陆焱觉得,这种每天都要看着雷达上冒红点、然后再看着它们熄灭的日常。
对于一个已经登临绝顶、追求永恒暴政的【概念神】来说。
实在是太低级,也太浪费他宝贵的休息时间了。
“既然这帮家伙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眼神里透着一种创世者般的高高在上。
“那本王,就亲自动手。”
“把他们脑子里那根专门用来想造反的弦,给连根拔了。”
陆焱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
他并没有拔出那把概念级的绣春刀,也没有召唤沈青和雨化田这两尊护法神。
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任何物理破坏和法术攻击的范畴。
那是只有融合了整个多元宇宙底层代码的“唯一主宰”,才能施展的终极权限。
“嗡——!”
陆焱张开双臂,体内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全能概念】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头顶上方那颗暗金色的奇点之中。
奇点在接收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并没有爆发出毁灭性的吸力。
而是。
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向外释放出了一圈圈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轻易穿透任何物质和维度的“概念辐射”。
这股辐射,就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基因风暴。
以超越光速千万倍的姿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武纪元的每一寸疆域。
穿透了大千世界修士们的护体真元,穿透了科技文明公民的高维防护服,甚至穿透了那些被关在地核深处挖矿的魔族厚重的鳞片。
直接。
霸道地,刻印在了这片宇宙中所有生命体的灵魂本源和基因双螺旋序列的最深处!
“咔嚓……”
在这一刻。
整个宇宙的所有生灵,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大武神族,还是卑微如泥的异界奴隶。
都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是一种轻微的、仿佛剥离了一块死皮般的异样感。
没有痛苦,没有流血。
但。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们眼底那种属于智慧生物特有的、复杂的情感和独立思考的光芒。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近乎病态的、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绝对虔诚。
在一个曾经是魔法文明的高级位面里。
一名刚刚出生的婴儿,在脱离母体的瞬间。
他没有发出本能的啼哭。
而是挣扎着挥舞着稚嫩的小手,朝着天空的方向,也就是云端天宫的方位。
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大武王朝最高级别的跪拜礼。
他的眼神清澈,但那清澈中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顺从。
这就是陆焱利用奇点辐射,对这片宇宙施加的终极洗脑。
从这一刻起。
在这个宇宙中,所有新出生的生灵,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在他们的基因代码中。
“反抗”、“不屈”、“自由”这些概念。
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
删除了。
他们生来就会觉得,给陆焱磕头、供奉香火、为大武王朝做牛做马。
这是比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还要天经地义的宇宙真理!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武祖是个暴君,他们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那个人是个违背了自然规律的疯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疯子”撕成碎片。
兵不血刃。
却残忍到了极致。
陆焱剥夺的不是他们的生命,而是他们作为生命体最宝贵的“自我”。
这片浩瀚的多元宇宙,在陆焱的这波操作下,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只有顺从、没有任何杂音的死寂农场。
所有的生灵,都成了这台名为“大武”的精密机器上,永远不会生锈、永远不会罢工的螺丝钉。
陆焱站在天宫大殿的边缘。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冷眼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一片纯粹的、再也没有半点杂色闪烁的暗红版图。
感受着那股从宇宙每一个角落、自发地、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的纯净香火愿力。
陆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宇宙。
这没有了一点反抗、连他刻意去挑逗都激不起半点水花的绝对顺从。
“呼……”
陆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真空中化作了一团白雾,缓缓消散。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着那片被他强行打上大武烙印的暗红色星空。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站在了所有故事尽头的、无法言喻的孤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