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高速旋转的电锯带着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
犹如死神挥舞的镰刀,带着将一切生灵强行抹杀的诡异法则,狠狠地砍向了陆焱那看似脆弱的脖颈。
在这条被“规则怪谈”所统治的长廊里。
违反规则,就等于被天道宣判了死刑。
这种抹杀是无视任何物理防御和法术护盾的,只要你触碰了禁忌,哪怕你是传说中的仙神,也会被这种诡异的底层代码直接分解成一滩肉泥。
躲在病房角落里的那几个天选者,死死地闭着眼睛,双手捂住耳朵。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甚至有人的裤裆已经渗出了一股骚臭味。
在他们看来,那个不知死活撕了规则纸条的青衫疯子,这会儿肯定已经身首异处,被电锯搅碎成漫天血雨了。
然而。
“砰——咔嚓!”
一声沉闷得仿佛要震碎整个空间壁垒的金属爆裂声,在走廊中央轰然炸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把号称能无视防御、执行抹杀规则的滴血电锯,在接触到陆焱脖颈皮肤的万分之一秒内。
就像是一把劣质的塑料玩具,狠狠地砸在了这片宇宙最坚硬的不朽神铁上。
从锯齿到链条,再到整个金属机身。
在那股根本不讲道理的反震力下。
瞬间崩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铁屑!
甚至连一点白印子,都没能在陆焱那被魔气淬炼过的皮肉上留下来。
“就拿这破铜烂铁吓唬人?”
陆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偏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跳跃着两团纯粹的、充满了绝对毁灭意志的混沌黑焰。
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电锯崩碎而陷入了短暂僵直的怪物护士。
那怪物头上密密麻麻的几百只猩红眼珠,在这一刻,竟然同时收缩成了针芒状。
它那由无数残魂和怨念拼凑而成的简单逻辑里,显然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违反了规则的猎物,竟然没有死?
甚至,它从这个猎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它这“怪谈诡异”还要邪恶、还要恐怖万倍的本源气息!
“在这大武的天下,除了老子的律法,谁敢给本王定规矩?”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酷笑意。
他虽然只是一缕神念降临,并没有带着那把概念级的绣春刀本体。
但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他就是刀,他就是这片多元宇宙里最锋利的杀戮法则。
陆焱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逆乱魔光】,在他的指尖瞬间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三尺的半透明刀芒。
“给本王,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
陆焱以指代刀,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地。
朝着那个浑身长满眼珠的怪物护士,当头劈下!
“哧啦——!”
这道暗红色的杀戮刀芒,无视了怪物身上那一层层用来豁免物理伤害的诡异粘液。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样。
平滑、毫无阻碍地。
从那怪物那颗长满眼珠的脑袋正中央切入,一路向下,直到劈开它的双腿。
“咯……咯咯……”
怪物护士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漏风的、难以置信的怪响。
紧接着。
它那庞大的、令人作呕的身躯,沿着那条笔直的血线,整整齐齐地向两边滑落。
“噗嗤!”
伴随着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绿色粘液喷涌而出。
这个在这个怪谈世界里号称“不可言说、无解必杀”的恐怖诡异。
就这么被陆焱像劈柴一样,一刀劈成了两半,重重地砸在潮湿的走廊地板上。
病房里的几个天选者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大着胆子睁开了一条眼缝。
当他们看到那个不可战胜的红衣护士,竟然被劈成两半死在地上。
而那个青衫男子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时。
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更是砸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物理超度了不可言说的诡异?!”
“这特么是在卡bug吧!”
他们那被规则怪谈吓得脆弱不堪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凌乱。
在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诡异追着人类杀,什么时候见过人类像切瓜砍菜一样砍诡异的?
这大哥是开了锁血挂吗?!
陆焱没有理会那些躲在门后的土着蝼蚁。
他嫌弃地甩了甩指尖那点残留的绿色粘液,准备继续往这家医院的深处走去,看看还有什么稍微能打点的怪物。
但这这地方的“规则”,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抹除。
就在陆焱转过身的瞬间。
“滋滋滋……”
一阵类似于生肉在铁板上煎熬的诡异声音,从地上的那两半残尸处传来。
陆焱微微侧头。
只见那被他劈成两半的怪物护士,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肉和黑绿色粘液。
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疯狂地向中间蠕动、汇聚。
那些被切成两半的猩红眼珠,甚至还长出了细小的肉色触须,互相勾连在一起,企图凭借着这个世界那“不讲理”的诡异规则。
强行重塑肉身,再次复活!
“嗯?”
陆焱看着这坨在地上蠕动拼凑的恶心玩意儿。
眼底的黑焰猛地跳跃了一下。
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觉得这种死皮赖脸的复活方式,有些莫名的眼熟。
“这恶心人的特性,看着怎么跟刚才在虚空外面,那些被老子用时间长钉钉死的旧日神明那么像呢?”
陆焱摸了摸下巴。
嘴角的冷笑越发恶劣,那是一种看到了新奇玩具、准备好好折磨一番的残忍笑意。
“想复活?”
陆焱走到那堆正在聚合的烂肉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死死盯着他的猩红眼珠。
“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人,你们也敢喘气?”
他缓缓抬起那只修长的右手。
指尖上,一团比刚才的刀芒还要纯粹、还要狂暴千万倍的漆黑火苗。
正在无声无息地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