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都没放下，哪来的空档录像？
可眼下火烧眉毛，越慌越清醒：一定还有转机！只要找出破绽，就能反杀！
“怎么样？还准备狡辩吗？”
两位警官往前半步，语气冷了下来。
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进泔水桶还拼命甩水的苍蝇。
这人啊……真是给台阶都不下！
之前三次，他只要点个头，认个错，最多也就是口头警告、写份检查。
再狠点，顶多关个两天意思意思。
可他偏要硬扛——
那就不好意思了，人证物证齐全，只能请他坐警车兜风了。
这时，周围顾客再也憋不住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哈哈哈！真信他以为我们在演小品呢！”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躲过所有摄像头，全世界就看不见他干啥了？”
“别说他没想到，我一开始也纳闷：没监控，怎么破局？难不成靠掐指一算？”
“谁能想到啊，最厉害的‘监控’，其实是旁边那位爹随手举起的手机！”
“哎哟喂，这就是传说中的‘防得了狼，防不住隔壁老王拍视频’！”
“活该！顾头不顾腚，盯着墙角的摄像头看了半天，忘了桌上还有双眼睛正盯着他呢！”
“活该倒霉！自己挖坑，自己跳，没人拦着！”
对这号人，大伙儿真是没半点好感。
骗同情、炒舆论、拿无辜孩子当工具——差点把苗记拖进泥潭！
谁见了都来气。
李大牛也是一样，心里火苗直蹿。
这家伙，差一点就把苗记几十年攒下的口碑一把烧光！
以前苗记是啥招牌？
好吃，干净，食材挑得比挑对象还严！
开店至今，从没听说谁吃坏了肚子。
真有不适的？那都是辣椒油浇多了，嘴上起泡还非要点剁椒鱼头，纯属自讨苦吃！
可食材安全——零事故！
今天这事一出，李大牛表面站着不动，手心全是汗。
他怕啊！
怕街坊议论纷纷，怕回头客不来，怕熟人问一句“苗记最近是不是换厨师了”，他都不知道咋接。
这口碑两个字，听着轻飘飘，背后却是苗老板熬过的夜、老板娘验过的货、他们后厨切坏的菜刀、洗到脱皮的手……
不是随便抹一把灰就能擦掉的。
谁也不答应！
李大牛心里烧着一团火——非得揪出真凶，还苗记一个清白，再让那背后使绊子的家伙吃几天牢饭不可！
可话是这么说。
干起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眼下呢？
顶多算把苗记的名声捞回来一点，风头过去，人没被踩死，这就差不多了。
想让对方蹲局子？
难如登天啊！
所以李大牛早就不指望了。
能平安翻过这道坎，以后盯紧点、防着点，就是最实在的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
可谁想到——
证据，真来了！
那一刻，李大牛差点跳起来。
他打心眼里感谢那个拍下视频的大哥！
简直是救命恩人！
不光救了他，更是把苗记从泥坑里一把拽了出来！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盘算着：等把那混蛋送走，必须好好招待这位大哥，还得带上他闺女！
一顿？哪够！
得连请七天！自掏腰包，顿顿硬菜，酒管够！
可这笑脸刚挂上脸，一扭头——
对着那个竞争对手，李大牛脸立马沉得像锅底。
“现在铁证在手，你还有啥好抵赖的？”
两位警察也站定不动，目光直直盯住那人。
就等他开口。
没想到——
那人反倒嗤笑一声，肩膀都抖了起来。
“这视频？假的！”
“八成是p的！”
“这种糊弄小孩的把戏，我早看腻了，你们拿来糊弄我？真当我是傻子？”
这话一冒出来，现场直接炸了！
这么清楚的画面！
你说是假的？
脑子进水了吧？！
四周的顾客全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嚷开了：
“假的？你倒是拿出个真证据来啊！”
“对！是你先说‘这是合成的’，那麻烦亮本事，指哪儿不对、怎么p的、哪个帧动了手脚？”
“说不出？那就是胡搅蛮缠！”
“证据就摆在这儿，明明白白——你弯腰、伸手、往调料罐里塞虫子，全程没眨眼！”
“别绕圈子，有本事你就拆解给我们看！”
“拆不出来，就老老实实认了！”
谁质疑，谁拿凭据——
这规矩大家懂。
当初这人也是靠这套说辞脱身的：咬死“我没干”，硬拖到没证据，最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但现在——
风水轮流转。
证据在我们手里，质疑权就该交给你。
你不信？行，那你自己来证伪。
这会儿，真是板上钉钉，跑不掉。
大伙儿都觉得，这回稳了，他翻不出浪花来。
结果——
谁也没料到，这人听大家催问，脸上没一丝慌，反而慢慢咧开嘴角，笑了。
还真有招！
而且是早埋好了伏笔！
原来，之前查监控时，他也偷偷扫了几眼画面，悄悄记下了几处细节。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会儿他不急不缓，朝两位警察点点头，语气特别稳：
“这视频肯定是冲我来的，专门造假栽赃，麻烦二位帮我还个公道。”
“我先解释一句——”
“我那会儿眼睛乱瞟，不是找监控死角，是……瞅隔壁店新来了个收银员，长得挺俊，嘿嘿，不好意思哈，但为了说清事实，我也豁出去了！大家别笑话啊！”
他还跟着“嘿嘿”两声，装得挺轻松。
这话听着像是在解释眼神飘忽，可跟关键事儿根本扯不上边。
警察眉头一皱，直接打断：
“停！我们没问你瞄谁，我们问的是：你凭什么说视频是假的？”
“对！指出来——哪里露馅？哪段是接的？哪个动作卡顿、光线不自然？说！”
众人纷纷点头。
没错！
眼神飘，顶多显得心虚，又不是罪证。
真正要命的，是后半段——他亲手往罐子里塞蟑螂，动作利落、表情自然、连袖口褶皱都没乱，太真实了！
结果他一张嘴就说“假的”，却连个破绽都说不准？
这不是耍赖是啥？
可面对满屋子目光，那人纹丝不动，口气还特别平和：
“做这个假视频的人，技术确实高。
我能断定是假的，但暂时还没找到具体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