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看东西，是不是光盯着我一个人看了？让你们注意全场，你们倒好，镜头没移开过我身上？”
“我早说了，这视频不对劲，没撒谎吧？”
“我说它是AI捏造的，没错吧？你们再瞅瞅——他全程手机都没掏出来，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那这视频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它还能自己长腿飞进镜头里不成？”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硬朗，字字落地有声……
搁以前，早有顾客按捺不住跳出来呛他两句。
可今天没人吱声。
证据坐实是假的！
再有道理，也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没底气。
就连挺苗记的人，也都闭紧了嘴，不敢接话。
两位警察和李大牛本想找那个送视频的老哥问清楚，结果人家悄无声息地溜了，连女儿都托给店员照看两分钟。
离谱得很……
他们四下张望的眼神，早被竞争者看在眼里——
他心知肚明：他们在找谁。
时间不等人，该撤了！
竞争者清清嗓子：“行了，不陪各位耗了。
有啥新‘大招’，欢迎随时上门指教！我家店就在这儿，门开着，良心也敞亮着——邪，压不住正！”
说完这句带点中二味儿的收尾，他顺势往人缝里一钻，快步朝店门口挪去，脚步一点不拖泥带水。
警察和李大牛想拦，可真抬不起脚。
怎么拦？
理不直，气不壮，连个站得住的理由都掏不出来。
更别提——
那个老哥，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
唯一一根线，断得干干净净，毫无头绪……
只能干看着他走。
周围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真不是不想拦，是实在没辙了。
不少路人心里还嘀咕：
“八成就是他干的！”
可嘀咕归嘀咕，谁也拿不出新说法，只能憋着一股火。
底下嗡嗡议论开了：
“到底咋回事？我脑子都打结了！谁说的是真的？这人真清白？”
“我也懵啊……跟坐过山车似的。”
“你别说，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都不眨，还挺稳。
你说……万一他是真被冤了呢？换我被人指着鼻子说偷东西，怕不是当场腿软。”
“太对了！我小学就被冤枉偷橡皮，吓出一身汗，脸都白了，全班都觉得是我干的。
后来才发现是班长藏自己书包里了。”
“我也是！上次骑车蹭了别人车，车主没看清，一口咬定是我，我紧张得说话结巴，结果越解释越像心虚……”
“照这么说，他慌，可能真是被冤的？”
“还有种可能——是不是其他饭馆老板偷偷搞鬼？故意挑拨苗记和他吵架，搅浑水？”
“有道理……但最近这条街，就他们两家干餐饮，还能是谁？”
现在整个场面，就像一锅没搅匀的粥——
稀里糊涂，谁都说不清真相在哪。
这时候，两位警察眼看竞争者一只脚都要跨出门了，也只能互相叹口气，转向李大牛。
“李店长，唉……看来真没辙了。”
“算了算了，好歹苗记名声没坏，口碑还在，我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证据单薄，这结果……也算意料之中。”
“您回头真得提醒苗老板，多装几个摄像头，高清带夜视的，不然下次再来一出，咱们连个抓手都没有。”
“明白明白，谢谢两位警官跑这一趟，辛苦了！”
两边客气寒暄起来。
显然，也准备撤了。
事情既然没法推进，继续赖着也没用。
总不能真蹲地上扒拉蟑螂，回去验dNA吧？
——那不是办案，是拍喜剧片！
“哎？大家还杵这儿呢？事儿还没完？”
冷不丁一声吆喝，把所有人目光拽了过去。
刚才消失的老哥，突然从洗手间方向回来了。
他两手湿漉漉的，正举着甩水，袖口还滴着水珠，一看就是刚洗完手。
警察立马迎上去：
“大哥，您之前交的那个视频，真不是您自己做的假？”
“啊？假视频？我？！”老哥一脸茫然，“我连滤镜都不会开，还合成？我要有这本事，早辞职去写代码了！还跑什么外卖啊！”
“那问题来了——监控清清楚楚拍到，您全程根本没碰手机。
那这视频……到底是哪来的？”
“哦——问这个啊……”
老哥恍然大悟，张嘴就要解释。
可话刚到嘴边，忽然愣住。
那人咋突然没了？
老哥一下就慌了神。
“刚才那家伙呢？你们不会真放他走了吧！干这种缺德事，不抓去关几天，说不过去啊！”
“可您提供的材料，咱们看了——站不住脚啊，像是后期拼凑的。
按规矩，不能凭这个带人走……”
“我这视频千真万确！”
一听这话，老哥立马回嘴。
不行！
绝不能让他溜了！
在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个刚踏出门、还回头冲着店招牌扬起嘴角、一脸嘚瑟的竞争者，被老哥一把攥住后衣领，像拎麻袋似的拖了回来……
“你干啥？松手！我要回家了！”
“回哪儿？事儿没说清就想跑？门儿都没有！”
“你！别瞎来啊！你那破视频，一看就是假的，我可不认！”
就这么硬生生拽了回来。
竞争者脸都绿了。
也是怪尴尬的——
俩都奔五十的人了，结果被个年纪小点的，跟拎菜篮子似的拎回来，搁谁身上都挂不住面子……
可老哥压根不跟他扯那些虚的。
直接往前一步，盯死他眼睛：
“你说我视频是假的？剪辑出来的？”
“对啊！这还用问？你自己心里没数？”
“那你敢肯定，我没用手机录？”
“呵，笑死！监控里清清楚楚——你手都没往兜里掏过，难不成还能隔空变视频？逗小孩呢？”
竞争者气得太阳穴直跳。
还是那句话——
又不是三岁娃娃，一大把年纪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拎回来，谁不恼火？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心里更烦：
这问题问得也太离谱了吧？
你都拿手机放出来了，那视频咋来的？
没掏手机，难道视频自己长腿跑进你手机里的？